感受着吕洛毫不掩饰的善意,她心中暖流淌过。
她
知,这份善待全然源于身旁这个揽着她的男子。
这让她更加清晰地体认到,自己的命运早已与公子紧密相连,再难分割。
韩立与吕洛在席间坐定,慕沛灵便已极自然地移至他身侧,紧挨着他款款坐下。
她低垂眉眼,姿态柔顺,一双纤纤玉手优雅地叠放于膝上,俨然一副随时准备斟茶递水、悉心侍奉的模样,将贴身侍妾的恭谨与柔媚诠释得恰到好处。
韩立目光微垂,扫过她置于膝上、纹丝不动的双手,以及那微微向他倾斜、透着依赖却又克制守礼的身姿。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这套动作比之两年前初为侍妾时,少了几分生涩与刻意,多了几分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显然是私下里不知观察练习了多少回,才能将这份恭顺与亲近,把握得如此恰到好处。
此念在他心中一闪,并未
思,却如微风拂过静湖,终究是
开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她认清自身位置、努力适应角色的表现,是聪慧识大体的举动。
一个懂得分寸、行事妥帖的身边
,确能省去他许多麻烦,他对此理应乐见其成。
然而,视线掠过她低垂的颈项与那刻意练习过的柔顺姿态时,一
极其微妙的触动,仍是难以抑制地自心底悄然滋生。
那并非强烈的悸动,更像是一种……混合着些许讶异与淡淡受用的复杂
绪。
他并未意识到,这份
渐自然的亲近与恭谨,其背后所蕴含的用心,似乎已超出了单纯“本分”的范畴。
他并未出声,亦无任何赞许或指示,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拍卖高台,仿佛方才那细微的审视与心绪的波动从未发生。
然而,那份默许,以及心底那丝难以言喻的触动本身,于他而言,已是某种未曾宣之于
的认可。
殿内修士众多,气息驳杂,但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几位元婴中期的修士,并无超越此境界的存在。
这让韩立心中稍定,此界的力量上限,似乎并未超出他的认知太多。
慕沛灵安静地坐在韩立身侧,感受着周遭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灵压,心中不禁凛然。
她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在此地宛如一叶浮萍,元婴前辈的神念偶尔扫过,都让她气血微滞,倍感压力。
唯有身旁公子那
不可测却又沉稳如山的气息,是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港湾,让她能在这强者如林之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面如冠玉的结丹中期修士走上中央高台,朗声道:“在下钱不多,忝为本届拍卖会主持。规矩想必诸位皆知,萧某便不再赘言。本次拍卖,共有三件压轴之物,绝不会让诸位失望。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五千年份‘凤血芝’,炼制火属
灵丹的极品辅材,底价八十万灵石!”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种珍稀材料、丹药、法宝层出不穷,价格从数十万到二三百万不等,场面火热。韩立大多时间闭目养神,
慕沛灵却看得心神摇曳,几乎屏息。
这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任何一件都远非她这个筑基修士能够奢望。
动辄百万的灵石价格,更是让她暗自咋舌。
她偷偷望向身旁开始闭目养神的韩立,见他对此等宝物都漠不关心,心中敬畏更
。
自己不能流露出任何惊讶之色,以免失了身份,给公子丢脸。
直到那琉璃冰心
被呈上。
“下一件,琉璃冰心
三滴!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被北极元光长时间影响下、历经百年方能凝聚的 ‘琉璃冰心
’ !”钱不多手托一个寒气缭绕的玉盘,盘中三滴如泪滴般的银色
体,正散发着让周遭空气都凝结出霜花的极寒。
“此物,无论用于炼制冰系法宝,还是修炼无上寒系神通,皆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底价一百二十万灵石!”
钱不多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