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认出了这条路——这是通往坤宁宫的路。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心中涌起一
不安。
「公公，」他停下脚步，「这是……」
「回王爷，」内侍转过身，低着
，声音恭敬，「这是陛下的安排。」
赵佖沉默了片刻。坤宁宫，那是皇后的寝宫。皇兄让他去皇嫂的寝宫？他心
中涌起无数个念，却一个也抓不住。
「王爷，皇后娘娘已经在等您了。」一个
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赵佖抬起，看见一个侍站在坤宁宫门
，穿着淡
色的宫装，低眉顺眼，
双手
叠在身前，姿态恭谨。宫装是丝绸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
发挽成双丫髻，用色的丝带系着，鬓边
着一朵小小的绢花。
赵佖
吸一气，迈步走了进去。
。。。。。。
坤宁宫的布置与从前不同了。帷幔换成了大红色的，丝绸的质地，上面绣着
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烛台上的蜡烛也换成了红色的喜烛，粗如儿
臂，烛火跳动，将整间屋子映得一片通红。案上摆着
致的点心，有桂花糕、莲
子羹、杏仁豆腐，还有一壶酒，酒是上好的花雕，酒
琥珀色，在烛光下闪着光。
空气中有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脂的香气，让
心旌摇曳。
孟皇后坐在床榻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展翅
欲飞，栩栩如生。凤冠已经摘下，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她化了淡淡的妆，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若点樱，脸颊上涂着淡淡的胭脂，白
里透红，娇艳欲滴。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红色的蔻丹，正轻轻摩挲着
凤袍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透出内心的紧张。
赵佖站在门，看着她。
他想起小时候，他进宫觐见皇兄，那时他的眼睛还没好，几近失明，眼前只
有一片模糊的光影。是皇嫂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长长的回廊，告诉他哪里有台
阶，哪里有门槛。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她的手上总有一淡淡的
香气，是茉莉花的味道，清新淡雅。她的手很温暖，握着他的手，像是握着一件
易碎的珍宝。
「佖儿，你来了。」孟皇后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站起身来，走
到他面前，看着他，目光温柔如水。她的眼睛很美，又黑又亮，像是两颗黑葡萄，
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柔
。
「皇嫂。」赵佖低下。
孟皇后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在他脸颊上缓缓滑过，
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瘦了。」她说，「在外面辛苦了。」
赵佖抬起，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很美，像两汪泉水，清澈见底。可那眼
底，却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绪——是哀愁，是无奈，还是……期待？
「皇嫂，」他开，「你修炼了
阳合欢功？」
孟皇后的手微微一僵，然后收了回去。她转过身，走回床榻边坐下，低着，
手指绞着衣角。衣角被她绞得皱
的，她的指节泛白。
「是。」她的声音很轻，「你皇兄当初的做法，让我一气之下练了这功法，
却不想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
赵佖沉默了片刻。「为什么？」
孟皇后抬起，看着他。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可她没有哭。她的嘴唇微微颤
抖，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佖儿，你也知道你皇兄的处境。」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他没有儿子，膝
下空虚。皇位不稳，朝臣们虎视眈眈。我这个皇后，也被在背后说『中宫失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我曾经不懂，所以才会在那天落得那个下场……
可如今我懂了，但我却没有办法。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赵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像是一片
在风中飘零的落叶。她的手很小，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是一块冰。他的手指在她
手背上轻轻摩挲，想给她一些温暖。
「皇嫂，这不是你的错。」
「可这是陛下的错吗？」孟皇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
落在凤袍上，洇开一朵小小的泪花，「我知道他也不想的。他中了毒，那些元祐
党……他们……」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