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诚意,想要奉还幽燕的。”
他这番话一出,不仅给双方都找了个台阶下,更是巧妙地将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死局给盘活了。
耶律大石抬起
,先是看了一眼孙廷萧,随后又转向了御座之上的赵佶:“只是……如今贵国的百战雄师刚刚平定冀南,士气正盛;而我部十万儿郎初
中原,立足未稳,也难免有些紧张。在这等
形下,若是双方剑拔弩张、实非两国之福。依外臣之见,不如传令河北的双方兵马,先各自安守防线,切勿轻启战端。至于这幽燕
还的条件、以及大军后撤的细则,咱们大可坐下来,慢慢地谈。”
这番“搁置争议、各自安守”的提议,算是
准地号住了赵佶的脉搏。
实际上,就在孙廷萧奉旨南下汴州的这大半个月里,太行山东麓的局势已经变得微妙。
以岳飞、郭子仪等百战名将为首的天汉王师,在刚刚剿灭了安史之
后,正是士气如虹、求战心切的巅峰时刻。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收编的大燕降军,更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在天汉朝廷面前将功赎罪、打回幽燕老家去。
河北北部的防线上,汉军斥候与胡
游骑之间,已经真刀真枪地发生过好几次流血摩擦了。
这等局面,对于前线将士来说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但对于躲在汴州行在里的赵佶来说,却无异于坐在火山
上。
这大半个月来,秦桧等主和派文官,每天都要变着法儿地在赵佶耳边念起那本“国库空虚、粮饷告罄”的烂账,把若是再次开战可能导致的“行在覆灭、江山倾颓”的惨状罗列了几百遍,早就把这位本就多疑怯懦的圣
吓得夜不能寐了。
他一直盼着安史之
平定,能继续过丰亨豫大的爽快
子,可不喜欢为了战事再提心吊胆。
维持现状,绝不能再打下去了!这是赵佶心底最大的执念。
只要能安稳地坐在龙椅上,只要五大部不打过黄河,别说是谈条件,就算是真的捏着鼻子再多割让几座常山以北的城池、赔上些钱粮换取他们后撤,赵佶也是一万个愿意的。
“好!好!耶律使节此言,
得朕心!”
赵佶那张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脸上,瞬间如释重负般地绽开了笑容。
他立刻连连点
,顺坡下驴地拍了板:“诸部向来与我安好,何必为了些许误会伤了和气?既然诸部有诚意奉还幽燕,那这防线便先各自安守!至于条件,咱们大可以慢慢商议,莫要伤了和气!”
他大手一挥,将这桩棘手的差事顺滑地甩了出去。
“今
朝议便先到此为止!诸位使者远来是客,一路鞍马劳顿,我天汉自当款待……”
赵佶那双修长的眸子在大殿内转了一圈,目光在秦桧与孙廷萧两
身上停驻,圆滑地做出了安排:
“秦
卿,你向来心思细腻、
通礼数,今晚这接风宴,便由你来主持。孙卿……”赵佶又扭向孙廷萧,“你最知军中豪
。今晚,你便作为主陪,替朕好好招待招待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功臣’吧!”
暮时分,汴州行在的馆驿内,渐渐掌起了灯火。
孙廷萧在这汴州城里并没有什么将军府邸,和随行的鹿清彤赫连明婕等
一直占据着此处的一整个跨院。
巧的是,朝廷为了彰显“怀柔”之意,将给使臣们接风洗尘的宴席也在此处铺开。
负责主理今晚接风宴的御史中丞秦桧,早早地指使着一帮礼部部员安排起来。
他虽然满心不
愿与这等粗鄙的武夫和蛮夷共处一室,但为了促成议和、坐实自己的“老成谋国”之功,还是卖力地将场面铺排得
美奢华。
那些丝竹管弦、美酒佳酿,无一不透着中原天朝的富贵气象。
而作为主陪的孙廷萧并不懂这些,他堂而皇之溜达到了馆驿后厨,将那几个正愁着如何用
致的点心讨好异族使节的御厨给赶到了一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后,这位刚刚在朝堂上还扬言要扒了使臣衣冠送去
苦力的开府大将,竟是熟练地挽起袖子,亲自指点着厨子们,弄出了几道他在长安将军府邸里私藏的粗犷菜式。
这几道菜不仅做法大开大合,甚至连用料和蘸酱都透着一
子新奇,直把那几个见惯了宫廷珍馐的御厨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多时,华灯初上。
伴随着秦桧那拿腔拿调的唱喏,主客双方终于在正厅内依次落座。
几番虚伪的敬酒与寒暄过后,真正的重
戏端了上来。
伴随着一长串宫
那如流水般的碎步,各色正菜被分餐送到了每个
的食案上。
那五位异族使节原本还在暗自揣测,这天汉朝廷为了展示国威,定会端出些什么雕龙画凤、
致得让
不忍下箸的江南细点来。
可当他们低
看向自己面前的食案时,却全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中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