桧这位严党的中坚力量,只得怀揣着一份盖着玉玺的招降密旨,换上了一身代表着“吊唁”的素服,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满心怨毒地踏上了前往邺城的路。
对于右相杨钊和杨皇后这对兄妹而言,当初鼓动赵佶“御驾亲征”到汴州,这本身就是一盘大棋。
其目的有三:一是借着圣驾在此,强行压制住自安禄山造反以来、如孙廷萧、岳飞等武将
益膨胀的军权,避免杨党受到威胁;二是将那个在汴州本已积攒了极高声望、隐隐有取代之势的康王赵构重新踩回脚下,让他空有兵马元帅之名;这第三,自然是为了趁机打压左相严嵩的“严党”势力,彻底巩固太子赵桓和他们杨党的绝对统治地位。
如今看来,这盘棋下得可谓是顺风顺水。
太子赵桓稳坐在长安监国,掌控着天汉王朝的西半壁江山和根本重地;而他们兄妹陪着圣
在这汴州行在发号施令则十分顺利。
严党的核心秦桧被送去邺城死活难料;而那个表面恭顺的康王赵构,竟然也在朝堂上对派秦桧出使媾和的提议举双手赞成。
一切都在杨钊的掌控之中。
更让杨钊感到无比惬意和满意的是,此刻顶在邺城前线、距离那块巨大“蛋糕”最近的官军统帅,正是山东大都督徐世绩!
徐世绩是个老狐狸,最关键的是,他与长安那位监国的太子殿下关系密切。
如今安禄山一死,邺城叛军不管是战是降,徐世绩的大军都已经前压到了距离邺城不足三十里的地方。
若是打,徐世绩能抢下平叛的首功;若是降,徐世绩更是最方便代表朝廷接受安庆绪的降表、接收那几万降军的统帅。
有徐世绩这等重兵陈列在侧,那被
着去邺城谈判的秦桧,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和一肚子坏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他杨钊定下的调子去谈,半点功劳也休想揽到自己或是严党的
上。
想到这其中的种种
妙算计,坐在书房里的杨钊忍不住端起面前的贡茶,舒坦地浅啜了一
,轻哼了起来。
“相爷,”一名心腹幕僚悄无声息地推门而
,压低声音禀报道,“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通过咱们兵部的特殊渠道,那封密信今夜便能送出,三
内必能送达长安,呈
太子殿下御览。”
杨钊放下茶盏,那双保养得宜、却透着
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
光。
“好。”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悬挂着的那幅天下堪舆图前,目光直接越过了正在流血的邯郸和邺城,落在了那遥远的长安城上。
既然局势已经开始朝着对杨党有利的方向发展,那他必须要和远在长安监国的太子互通有无,提前布下更大的局。
这封密信里,不仅详细陈述了安禄山死后
迫秦桧招降的计策,更是隐晦地向太子点明:一旦邺城叛军投降,徐世绩顺利接管降军,那么太子的军事基本盘将得到空前的膨胀。
届时,无论是应对北方即将南下的十万胡骑,还是回
去敲打那个在邯郸故城拥兵自重、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孙廷萧,他们杨党和太子,都将立于真正的不败之地。
“孙廷萧啊孙廷萧……你在这河北杀得再凶,这天下,终究还是我们这群执棋者的天下。”杨钊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那张堪舆图上重重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