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极淡银光。那道光不算明显,却足以让掌心伤
重新泛起刺痛。
他停住脚步。
青棠已经注意到路边一小块颜色发白的硬壳。
“那里有东西。”
灰白硬壳贴着泥地边缘。
周围土色很
,那一点颜色便显得格外突兀。
岑照抬手拦住身后的妖兵。
“先不要靠近。”
陆铮抽出刀,用刀尖缓缓拨开旁边湿泥。ht\tp://www?ltxsdz?com.com
灰白硬壳边缘裂开。
下面露出一小片被磨得很薄的骨片。
骨片已经很难看出原本形状,可边缘仍然留着一点浅淡纹路。纹路并不完整,却没有彻底散去。
绯月蹲下身。
她没有伸手,只从发间取下银簪,用簪尾轻轻拨了一下硬壳边缘。
“与存签房里发现的灰很像。”
青棠问:“能不能确定?”
“不能完全确定。”
绯月看得很仔细。
“但里面确实有磨碎的骨签残片。命纹也没有散净。至少不是普通石灰。”
岑照看向黑水方向。
“有
把带着命纹的骨
撒在湿地边缘。”
青棠道:“为了遮掩气息,还是为了寻找什么?”
没有
回答。
陆铮掌中的龙鳞令却轻轻震了一下。
软布下方透出一道银白微光。
泥地里的残留命纹像被那点光牵动,也短暂亮起一瞬。
黑水
处随即传来一声轻响。
不像
水拍岸。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雾后缓缓翻动了一下。
三名妖兵同时握紧兵器。
绯月抬起
。
“水里是不是有东西?”
岑照没有贸然靠近。
“先退到木牌后面。”
他的语气没有慌
。
“我们不知道骨
会引出什么,也不知道湿地里有没有
守着。这里距离晦灯关不远,一旦黑水异动,后面的水埠和商路都会受到影响。”
青棠点
。
“先封住外围,再查骨
用途。”
绯月没有坚持继续往里走。
她正准备站起身,簪尾却不小心带出一点极细狐火。
火光只亮了一瞬。
她立刻将狐火压了回去。
可泥地下方那道浅淡命纹像受到牵引,忽然向外延伸了半寸。
黑水表面也随之
开一圈极轻水纹。
水纹没有朝陆铮靠近。
而是朝绯月所在的位置缓缓移来。
绯月没有察觉。
她已经收起银簪,低
检查袖
有没有沾到骨
。
岑照和青棠的注意力都落在黑水
处,也没有看见那圈几乎立刻消失的波纹。
只有陆铮看清楚了。
他站在木牌旁边,掌中的龙鳞令仍然滚烫。
水纹靠近绯月以后,只停了一息。
随后重新沉
泥地。
像从未出现过。
陆铮没有出声提醒她。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那究竟只是狐火与残留命纹之间的偶然牵引,还是绯月身上还有别的东西,能够让黑水回应。
青棠取出一张
净纸片。
她没有让绯月自己触碰,而是用刀鞘将灰白硬壳和薄骨一并拨进去,再仔细折好。
岑照转身看向三名妖兵。
“从现在开始,黑水外围暂时封住。对外只说水汽加重,不许普通
靠近。巡守仍然留在木牌外侧,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批
。任何
想往里面走,先报给我。”
三名妖兵同时应声。
“明白。”
众
沿原路返回。
绯月走到陆铮身边时,又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令牌还在发热吗?”
“还在。”
“回到晦灯关以后,把手伸出来让我看一下。”
陆铮道:“伤
没有裂开。”
绯月抬眼看他。
“你总觉得没有流血便不算受伤。可这句话已经不能再拿来应付我了呀。”
陆铮停顿一下。
“回去以后给你看。”
绯月这才收回目光。
“你自己答应的。我会记着。”
她向前走了半步。
陆铮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湿地边缘那一圈靠近绯月的水纹,仍然留在他脑海里。
回到晦灯关以后,白珩仍然坐在侧房。
桌上比离开前多了两摞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