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抬眼看她。
“为什么?”
“龙鳞令开了一条残册里没有的路。”青棠道,“中间那段水道通向更
处。我们在那里看见了一扇水门。”
绯烟的手指停在青钥旁边。
“玄牝水门?”
“应该是。”青棠道,“我以前没有真正见过,只能根据残册和门上的旧痕判断。”
白珩把骨册取出来,放到案上。
“长老院给我的残册缺了一部分。”他说,“我原本以为只是水纹磨损。进去以后才发现,有些内容不是自然消失。”
绯烟看了他一眼。
“你们看见了什么?”
白珩翻开骨册。
册页边缘还残着水痕。被撕掉的一页留下参差断
,旁边有几行他自己留下的私记。最显眼的是另一页上的五个字。
守门者无罪。
绯烟低
看着那五个字。
她没有伸手去碰。
“这不是你的字吧?”
“不是。”白珩道,“它自己浮出来的。我当时也吓了一跳。”
绯烟抬眼。
“守门者是谁?”
这一次,青棠没有回答。
她看向陆铮。
陆铮从怀中取出龙鳞令,放在案上。
令牌碰到木案,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背面的玄色血纹仍在,旁边那枚银白龙文也没有消失。
绯烟看着令牌。
她没有立刻伸手,只问:“这是什么?”
陆铮道:“姒璃。”
屋里安静了一下。
绯烟的视线从龙文移到陆铮脸上。
“这是一个名字?”
“嗯。”
“谁的名字?”
“水门后的守门者。”
陆铮没有急着抛出结论。
他把沉鳞道里发生的事按顺序讲了一遍。
锁音廊里的判词。
天界旧符、刻命碑文、诸族盟纹。
那个被锁在黑水
处、已经记不清自己是谁的龙
。
她只记得前道尊让她守门。
道尊消逝以后,水脉逐渐失控。她一个
守了几千年。后来三方把罪压在她身上,再后来,她连自己的真名也记不起来。
陆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绯烟没有催促。
白珩也没有拿笔。
陆铮道:“敖璃是后来留下的名字。能被写进碑,也能被拿来定罪。她真正的名字被压在锁里。”
绯烟看着令牌上的银白龙文。
“你怎么确定真名是姒璃?”
“取字的时候,黑水里浮出了一段残影。”陆铮道,“我看见一条银白小龙盘在门柱上。她的两只角都还在。道尊叫她姒璃,让她守好那扇门。”
绯烟的手指慢慢收紧。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骨环碰到案面,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她问:“她现在还被锁着?”
“锁没有断。”陆铮道,“真名只能让她清醒一些,不能让她离开。”
青棠接道:“她说,锁不只在水门后。她的罪被写进刻命碑,也写进诸族当年的共议。天界的
现在进不来妖界,可当年留下的旧符还压在门上。若直接在水门前断锁,她会先被反冲撕碎。”
绯烟的目光停在龙鳞令上。
“所以她让你们回来。”
陆铮道:“她让我回来问碑。”
绯烟抬眼。
“还有呢?”
陆铮看着她。
“她让我问现在坐在王位上的狐族
一句话。”
青棠脸色微微变了。
白珩低
摸了摸骨册边缘,没有
话。
绯烟没有动怒。
“你说吧。”
陆铮道:“青丘守的是罪门,还是被
写成罪的门?”
屋里安静了很久。
灯芯轻轻闪了一下。
绯烟没有替青丘解释,也没有马上反问。她抬起左手,拇指压在骨环内侧。那道旧伤的颜色
了一点。
过了片刻,她才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陆铮道:“差不多。原话更难听一点。”
绯烟靠回椅背,轻轻呼出一
气。
“被锁了几千年,脾气倒还没磨
净啊。”
青棠抬眼。
“
王以前知道她?”
绯烟摇
。
“我不知道姒璃这个名字。”
她起身走到后方书架前。
书架最下层有一道窄门。绯烟抬手按住骨环,窄门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