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玲望向他。
迎着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陈卓说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叶红玲闻言猛地睁大眼睛。
那双冰冷的凤眸中瞬间
出骇
的杀意和极致的屈辱!
“你……!”
陈卓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看着叶红玲那副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了尴尬和无奈的表
。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
咳了一声,连忙补充道:“我……我是说……你那件外衣,湿透了。穿着它到了外
,寒气
体,你的伤只会更重。”
说着,他自己也觉得这话解释得有些苍白,便不再多言。
他直接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虽然也被雨水打湿了些许、但内里尚算
爽的青色外袍,递了过去,语气略带生硬的说道:“换上这个。至少……能挡点风寒。”
叶红玲看着递到面前的、带着陈卓体温和淡淡墨香的青色外袍,又看了看他那张似乎真的只是出于“实用”考虑而非其他目的的、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脸庞。
她微微怔了下。
心中那
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如同被一盆冷水当
浇下,奇异地熄灭了几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沉默地接过外袍,没有道谢,也没有再看他。
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用颤抖的手指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早已冰冷僵硬的湿透外衣,然后将陈卓那件尚有余温的外袍裹在了身上。
宽大的外袍罩在她瘦削的身体上,显得有些不合身,却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微弱的暖意。
陈卓方才也避嫌地移开了目光,转向那扇透着微光的
旧窗户,耳边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以及
子因压抑痛苦而发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抽气声。
他知道,她此刻必然在经历着巨大的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他心中那份莫名的
绪更加复杂。
这个
,这个曾经在北境高高在上、视他如无物的强大剑修,此刻却沦落到如此境地,甚至要穿着他的衣物……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容的复杂滋味。
感觉身后那窸窣的声响停歇了片刻,陈卓才缓缓将目光移了回来。
清晨那熹微的光芒,正透过杂物间的
窗,如同舞台上追逐主角的唯一光束,恰好落在背对着他的那道纤弱身影之上。
叶红玲已经换上了他那件略显宽大的青色外袍。
袍子对她而言确实有些长了,下摆几乎要拖曳到地面,袖
也松垮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的手掌。
然而,就是这件并不合身的、属于男子的朴素外袍,穿在她身上,却奇异地勾勒出一种难言的美感。
宽大的袍袖反而衬得她露出的手腕愈发纤细苍白,领
处,因为袍子并非为
子设计,微微敞开着,隐约能看到她因极度消瘦而显得格外清晰的锁骨线条,以及颈侧那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玉般光泽的细腻肌肤。
如墨般的长发并未完全束起,几缕未
的鬓发贴在她的侧脸和颈项,显得异常的动
。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朵在绝境峭壁上悄然绽放的雪莲。
看似纤弱得随时会被狂风吹落,花瓣上甚至还凝结着未
的血珠与冰冷的雨滴。
然而,那份于极致严寒中淬炼出的孤高,以及那花蕊
处潜藏着的、一旦触碰便可能引来雪崩般的凛冽寒意,却共同构成了一种令
屏息的、充满了危险诱惑的绝美。
陈卓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
他默默地走上前,伸出手臂,用一种尽可能不触碰到她伤
、却又能给予足够支撑的姿势,半扶半架住了她的身体。
叶红玲的身体猛地一僵。
似乎想抗拒这种突如其来的、带着男
气息的接触。
然而,在感受到从他手臂上传来的、并非轻佻而是纯粹为了支撑的温热体温和坚实力量后,以及自己此刻确实连站稳都极其困难的虚弱状态,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那份属于男
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她那冰冷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贪婪的依赖。
这依赖让她感到更加的屈辱和不安。
沉默了一下,她才用那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带路吧。”
……
那自昨夜便未曾停歇的雨,此刻已不再是先前那般狂
的倾盆之势,转而化作了淅淅沥沥的细密雨丝,斜斜地织在天地之间。
雨点打在天都城古老的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圈圈浅淡的水痕,如同在宣纸上点染开来的水墨,为这座雄城平添了几分迷蒙而萧瑟的诗意。
然而,这份诗意之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