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仪式,繁琐而冗长,冰冷而程式化。
跨马鞍,寓意平平安安;
拜天地,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个环节,何薇薇都像一个被
心
控的提线木偶,在喜娘和嬷嬷们低声的提示和暗中的搀扶下,机械地完成着每一个动作。
跪拜,起身,转身,再跪拜……
她的身体僵硬得如同木
,每一次弯腰都伴随着凤冠沉重的坠感,每一次起身都仿佛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有嫉妒,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芒,刺得她遍体生寒,却无法在她那早已麻木的心上留下任何新的伤痕。
她甚至能感受到,站在她身旁,那个同样穿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却始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男
——
周珣,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或许有得意,有占有,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绪?
但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灵魂仿佛早已飘离了这具躯壳,冷冷地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这场荒诞而盛大的闹剧,看着那个穿着嫁衣的、名为“何薇薇”的
,一步步走向她早已注定的、名为“周夫
”的坟墓。
……
面对厉寒川那充满恶意和挑衅的言语,陈卓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此刻已经不需要用任何言语来回应了。
他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眸子,以及手中那柄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饮血的天离剑,就是他最直接、最狂
的回答!
“找死!”
几乎是在厉寒川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陈卓的身影如同炮弹般
而出!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
妙的身法,只是将体内所有因为愤怒、屈辱和那
被雪狼激起的疯狂血
而彻底沸腾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腿和手中的天离剑之中!
速度快到了极致!气势也狂
到了极致!
目标只有一个——
眼前这个……必须死的
!
天离剑发出一声充满了愤怒和杀伐之意的锐利尖啸,青色的剑芒
涨数尺,带着一
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朝着厉寒川当
劈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狂
的愤怒!最彻底的……
拼命!
厉寒川原本还带着戏谑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刚刚经历惨败、身受重伤的小子,竟然还有如此惊
的
发力!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完全不顾自身死活、同归于尽般的打法!
这
扑面而来的、近乎疯狂的杀意和决绝,甚至让他这个通玄境上品的修士,都感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心悸!
“疯子!”
厉寒川暗骂一声,脸上的轻蔑终于彻底收敛。
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体内真元瞬间运转,墨色长剑带着凌厉的
空声悍然迎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
鸣巨响!
狂
的气
以两
为中心猛地炸开,将营帐内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罗浮弟子和桌椅摆设都掀飞了出去!
整个营帐的顶部甚至都被这
冲击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
子,凛冽的寒风和雪片瞬间倒灌而
!
蹬蹬蹬!
厉寒川竟被这一剑蕴含的狂
力量震得接连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握剑的手臂微微发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小子……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而且这
剑意……好生霸道!
而陈卓,虽然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但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一击占得先机,他眼中疯狂的杀意更盛!
根本不给厉寒川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如同狂风
雨般接踵而至!
他此刻完全抛弃了任何防御!也忘记了所有
妙的剑招!
他使用的,全都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能将天离剑的锋锐和自身力量发挥到极致的劈、砍、刺等基础招式!
但他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每一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每一剑都将那份积压在心中、几乎要将他
疯的愤怒、憋屈和杀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时间,青色的剑光如同奔腾的怒涛,将厉寒川彻底笼罩!
厉寒川最初的轻蔑早已
然无存!他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己、而且还身受重伤的小子
得手忙脚
!
这小子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