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
巨大的欢喜佛像毫无动作,仿佛只是死物。
但片刻之后,一个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地底
渊,又带着奇异共鸣的声音,直接在石室中回
,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幽长老亲至,倒是稀客。贡迦那孩子,
子急躁了些,但心意尚诚。他若真能寻得些‘门路’,促成你我两家未来某些‘便利’,也算他的一份功劳。”
幽烛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直视着佛像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教中有些声音,对此颇有微词。毕竟,贡迦贤侄如今……似乎尚未具备与我教圣
平起平坐、商谈要事的资格。”
“他这般越级接洽,若非有尊者您的默许,怕是难以成行吧?”
佛像发出一声笑声,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资格?呵呵……幽长老,你我修行的,是这天地大道,是那永恒之力。皮相身份,不过是过眼云烟。”
“贡迦虽年届不惑,至今仍困于凝元之境,在外
看来,确实难堪大任。”
声音稍作停顿,带上了一丝高
莫测的韵味:“然,世事奇妙,皆有定数。天道运转,自有其规。蝼蚁亦可撼树,尘埃也能遮天。贡迦此行,看似莽撞,实则……或许正应了某段因果。”
幽烛眼神微动:“尊者的意思是……?”
佛像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仿佛在缓缓揭示一段早已注定的命运:“我曾于定中窥得一丝天机,那天都的永明郡主,光风霁月之下,命格之中却潜藏着一道孽
之劫。”
“此劫难解,非寻常手段能渡。而贡迦……他虽修为不济,却身负我密宗三百载‘欢喜禅定’之传承,心念之中,自有
除虚妄、直抵本源的‘痴’与‘欲’……或许,那令郡主应劫之
,正是他这‘无资格’之
呢?”
“若此事真能应验,贡迦历此红尘大劫,勘
障,采得‘圣莲’之
粹反哺自身,一朝顿悟,立地成就‘欢喜圣子’,未来承接我这法脉,亦未可知。”
幽烛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意味
长的笑容:“原来如此,尊者
谋远虑,幽某佩服。圣子之位,关乎密宗未来,自当非同小可。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容不减,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佛像核心:“若真是那位永明郡主……呵,那可是无忧宫的掌上明珠,身系天下气运,更修有克制万邪的《圣莲濯》。”
“幽某虽非专研贵宗妙法,却也并非对‘欢喜禅定’一无所知。”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平缓,却带着一种
悉底细的笃定,“此法霸道绝伦,若能寻得那契合无间、灵韵天成的‘无上鼎器’,其进境之速,确可一
千里,数年之功,便可抵他
百年苦修,此言非虚。”
幽长老的目光变得更加
邃,仿佛在衡量着什么,继续说道:“然则, 正所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此法过于迅猛,本就近乎逆天而行,欲借此直抵承天之境,所将面临的天道反噬与心魔劫难,恐怕……亦是酷烈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吧?”
“尤其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仔细斟酌着用词,“那传说中最后一步的所谓‘圆满’……幽某曾于古籍残篇中窥得只言片语。”
“似乎其所需引动的,早已超脱了单纯的天地灵气范畴,更需惊扰那冥冥中的‘
道气运’?”
他紧紧盯着佛像,似乎想从那亘古不变的石面上看出些许端倪:“此等仪轨,若是幽某所知不差,已近乎是窃国祚、撼龙脉之举! 恐非能在密室中悄然成就,反需于那煌煌大
、众生瞩目之下,方能借得那一线虚无缥缈的功成之机?”
“尊者,” 幽长老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凝重的告诫,“如此行事,稍有差池,引来的恐怕便不仅仅是天道谴责,更是滔天的
道怒火与王朝倾覆之险!”
“这
系之大,风险之烈,早已非一宗一派所能承担,实乃在悬崖之上,以这朗朗乾坤、天下苍生为注,行此九死一生的惊天豪赌啊!”
“尊者您确定,为了区区一个尚在成长中的‘应劫之
’,真的值得付出如此代价吗?”
幽长老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佛像,等待着欢喜尊者的回应。
片刻之后,那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带着奇异共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飘渺,却多了几分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之事的淡淡笑意。
“呵呵……幽长老所虑,确有几分道理。”
“以天下为注,行此豪赌,风险之大,自不待言。”
他话锋轻轻一转, 声音里那丝玩味变得稍稍明显了些,仿佛不经意间提起了另一件似乎毫不相
、却又别有
意的事
:“不过, 幽长老,你似乎忽略了棋盘上另一颗更有趣的棋子。”
“你妙音教这一代的‘圣
’,可真是不安分得很呐。”
“她那身‘玄蛊源血’,力量倒是
纯,只可惜戾气太重,也太有自己的‘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