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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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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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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瓜子壳被踩碎的细响,夹杂着陈秀芳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一声冷哼。

最过分的一次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张黎明刚洗完澡,赤着身子站在镜子前往脸上抹爽肤水。

门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有“砰砰砰”地拍门,声音大得像拆房子。

张黎明本能地套上睡裙去开门--门外没,走廊里空的,灯都没亮。

他刚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什么况,楼上忽然泼下来一盆脏水,直直浇在他上。

那水是温的,带着一腥臭,里面混着烂菜叶、泡面汤、馊掉的泔水和蛋壳碎。

一片发黑的烂菜叶从顶上滑下来,挂在他耳边,污水顺着发梢一路淌进睡衣领

他抬起,五楼楼梯缩回一双穿着玫红色塑料拖鞋的脚。

楼上传来一声的、压低了嗓门的冷笑。

张黎明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把耳边的烂菜叶摘下来丢在地上,连骂都没骂一句。发布页LtXsfB点¢○㎡ }

胃里的酸水往上翻涌,但他抿紧嘴唇,把所有绪都压在舌根下,转身回屋,拿了拖把和水桶把楼道里的脏水拖净。

拖把涮了三次,每次拧出来的水都是灰黄色的。

但他仍然没去找房东。

陈秀芳的手法是低级且不带掩饰的,说明她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但同时也说明她没有更狠的手段。

这种类型的他见过--在会所里也有抢客抢红了眼的,骂归骂、泼归泼,真让她们动刀子反倒不敢了。

所以他的结论是:继续忍。

张凤这种,不被到退无可退,是不会去告状的。

然而事在那个周三的晚上终于到了退无可退。

那天晚上生意不错,他连着接了三个客,收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拖着酸胀的身子回到四楼,走廊灯还是坏的,他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路走到门,掏出钥匙往锁孔里捅。

捅不进去。

他以为又是胶水,蹲下来用手电筒照--锁孔里塞的不是胶水,是一截折断的铁丝,尾部还露在外面一小截,被掰弯了卡在锁孔边缘。

他用随身带着的包里的指甲钳夹住露出来的那段,用力往外拔,铁丝纹丝不动。

他蹲在门的地上,盯着那截铁丝看了很久。

楼道里很静,只有远处不知哪一层的电视机还开着,隐约传来夜购物的广告声。

腿上被凉鞋带子勒出的红印在隐隐发痒,弯腰蹲久了尾椎骨也开始酸痛。

这些微小的不适攒在一起,本该不值一提,但此刻却像最后一根稻,让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心里某个东西“啪”地断了。

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把钥匙收回包里,然后转身往楼上走。

赵哥住在六楼顶楼。走廊尽那扇墨绿色的防盗门,他从来没主动敲过。搬进来快两个月,除了房租那次,两个几乎没说过话。

他站在门,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刚被从睡梦中挖起来的声音传出来:“谁?”

“赵哥,是我,四楼的小张。”他把声音控制得很好--急促但不崩溃,像是被欺负狠了但还在强撑着不敢哭的那种委屈。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哥披着件老衫,下面随便套了条大裤衩,眯着眼睛看他,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看清是他以后,那不耐烦的表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嘴角动了动,眼神从迷蒙变得明。

“怎么了?大半夜的。”赵哥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进来说吧。”

张黎明跟着他走进客厅。

顶楼的房间比其他楼层大一些,但也得多。

茶几上堆着吃剩的花生壳和几个空啤酒瓶,墙角摞着一沓发黄的旧报纸,空气里有一混着烟味和蚊香味的奇特味道。

站在这间堆满杂物、空气浑浊的客厅里,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被带进这栋楼的场景,想起当时赵哥那句“要懂规矩”。

原来规矩之上还有规矩,而他正在亲手把自己嵌进这套规则里。

“坐,坐着说。”赵哥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出什么事了?”

张黎明没坐。发布页LtXsfB点¢○㎡

他站在茶几前面,双手绞着挎包的带子,低着,像是不知道怎么开

这个姿态他早在脑子里彩排过无数次--不能太镇定,太镇定不像受了欺负的;也不能太崩溃,太崩溃了容易让烦。

恰到好处的委屈、无助,还有那么一丝不肯轻易哭出来的倔强,才能让产生保护欲。

“赵哥,我跟你说个事。就是……楼上那个姓陈的。”他的声音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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