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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那道
不见底的悬崖。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那
因梦境而起的躁动。但从灵魂处泛起的饥饿感，依然残留着余味。
他翻身坐起，按下按钮，打开了窗帘。
阳光大片大片地泼洒进来，刺得
有些睁不开眼。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蓝得澄澈无比。
拿起放在床
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置顶的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条未读信息。
【顾医生，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公园转转？】
顾子渊盯着那行字，修长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梦里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孔，和现在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在他脑海中慢慢重叠。
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力量。现在的她，完全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但这并不麻烦。
凡的血
对他毫无价值，他觊觎的是沉睡在那具身体处的东西。
只要一点点刺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恐惧与危险，就能
迫那条蛰伏的血脉重新沸腾。
阳光将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温良恭俭的伪装几乎融进了骨子里，唯独那双眼睛，在背光的
影里沉静得可怕。
指腹在屏幕上轻点，回复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清明平静。他打开水龙，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脸庞，带走了梦魇残留下的最后一丝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