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盖了一半。谭司谦侧身蜷缩着,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沉重。
黎春松了
气,认命地蹲下身,将地上的湿衣物一件件捡起,放进脏衣篮。
随后,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上吹风机的电源。
暖风档,恒温。
“呼——”
吹风机的白噪音在房间里回
,掩盖了窗外锲而不舍的猫叫声。
她跪坐在地毯上,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轻轻穿过他的发丝。黑发在他指尖一点点变
、变软,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卸下了白
的防备和攻击
,此刻的他安静乖顺。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一小片
影,唇色依旧苍白。
黎春觉得眼皮在打架,困意像
水一样涌上来。
“谭司谦……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几十亿没还?”
没有
回答她。只有风声和他平稳的呼吸。
直到最后一缕发丝变得蓬松
燥,她关掉吹风机。
世界骤然安静。
黎春正准备起身离开,目光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床
柜上。
那部黑色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漆黑。
他举着手机威胁她的恶劣嘴脸,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黎春盯着那部手机,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她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
。他睡得很沉,毫无防备。
黎春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她轻轻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界面亮起,提示需要指纹解锁。
黎春转过
,目光落在他垂在床边的右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