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残存的颜料里仿佛有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将肮脏的颜料泵成渭泾分明的红黄蓝,三原色在这生命的律动中逐渐显现出来,又
织在一起,一切美,一切描述,一切画面都不复存在,只剩下原始而古朴的冲动。从
类第一次在
窟中画下简陋的自己,再到宣纸,壁挂,羊皮纸,莎
纸上逐渐清晰明了的
廓,再到不形于色的圣象,衣袖带风的文写,再到狂放大胆的文艺复兴,这一切仿佛是个
回,
类在自我,超我,本我中兜兜转转,磕磕碰碰,宛若摇篮中的婴儿,朝三暮四,富此寡彼,可是最终,这一切都会再次发生,就如同那纵向复合的旋律,就如同那名为卡农的钢琴曲,旋律与旋律终将重合又分离,直到作者认为,够了,该停了,直到台上的演员满身大汗,在最后的音节在没有掌声,鲜花与观众的舞台上弯腰致礼。
一个气喘吁吁,却满足于表演,满足于同另一个共舞。
而另一个,同样气喘吁吁,但心不在焉,就如同事实一般,只是完成了舞蹈,他的工作。
而后幕布落下,演员退下,月色被苍白的光撕裂,第二天来了。
■
我醒了。
昨晚应该是洗了澡的,没有多余的味道,只是有些累。不,不是有些累,是很累。我在醒与睡之间看到了床上的第二个
,对啊,事实如此,她就在这里,在我的身边,眼睛闭着,发丝缭
,一呼一吸带着热气扑向我的脸庞。她似笑非笑,脸上带着红晕,还没有醒。看来昨晚发生的事
也让她很累。
要叫醒她,还是让她继续睡?
我选择了打开手机,页面停留在我发出“我愿意”的聊天软件上。
我是骗了她,没错。
成为了她的男朋友,这也没错。
我提醒自己是
什么的。
这很有效,我清醒了,也冷静了下来。我查看时间,刚刚六点多,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毕竟是夏天。我撩起她的
发,别在耳朵后面,她眼睛微微睁开,嘴脸翘了起来,像是吃了世界上最甜的蜜瓜。
“早安。”我说。
“早安,良辰。”她说。
她挪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她的身体比我更热,也比我更软,这让我感觉很舒服。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说。
“可这就是真的。”
“啊,真的,是真的。”抱得更紧了,我理好她的
发,她抬起了
。
“我做早餐给你吃,来吧。”
这几天保姆休假了,因此她才能进来。她披上了昨天穿的外套,牵着我的手,从我家走到了她家。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吻了我一下,来到厨房穿上了围裙。
不一会,煎
蛋与培根的味道逃离了吸油烟机的掌控,飘到了我这里。
是三明治。
我得说,她就像是生活在中国的欧洲老钱,饮食习惯都是那一块的。不过味道无从挑剔,至少绝对不是英国
,可能是法国
,也可能是意大利
,总之,味道很好。
吃完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她轻轻依靠在我身上,什么也不做,只是闭上眼睛轻轻呼吸。
“该上辅导班了。”我说。
“嗯。”
她却没有动。
“该走了。”
“你拉我起来。”
我站了起来,她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我拉着她的手臂,她又顺势倒在我的身上,就像缠着母亲的婴孩,眯着眼睛,埋在我的怀里。
“我
你。”她说。
“我也
你。”我答。
■
上课的时间有些忐忑,因为她直接坐在了我的身边。
现在的位置是:孙与汐,我,陈半夏。
半夏也像没睡醒似的,强撑着
神停课,而孙与汐,她时不时看看我,时不时看看老师,我听课的时候她也听课,我走神的时候她就盯着我笑。班里的同学显然是看出了什么,纷纷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不太想要这种目光,可是孙与汐不在乎。如果不是在上课,她又会赖在我身上。
半夏对此有些置若罔闻,除了我的问好外一句话也没说过。
今天是周二,数学与政治。
数学课结束之后,半夏独自离开了教室,稍后,她发来了消息。
“我家
回来了。”
那就没办法和她一起吃了。
“半夏,她父母回来了啊。”孙与汐说。
“是啊。”
“那,我们去吃吧。”
“吃什么?”
“回家,我做给你吃。”她笑了笑。
“你以前都是这样的吗?”
“要不然呢?周围的,我不太喜欢。走嘛。”
“行,走吧。”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