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钟表,那上面的指针赫然指向夜里十点四十分。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急促,带着一种大限将至的恐慌,急忙催促道:
“儿子……时间快到了……你……你快躲起来吧……记住娘的话……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千万……千万别出声……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罗隐闻言,脚步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他闷着
,一步一步挪到房间角落里那个厚重的老式木质衣柜前。
吸了一
混合着母亲衣物淡香与木
霉味的空气,他颤抖着手,拉开了柜门,然后侧身挤了进去,将自己隐藏在那一排悬挂着的、带着母亲体温气息的衣物后面。
衣柜内部空间狭小而黑暗,几乎密不透风。
他蜷缩着坐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然而,这几乎完全封闭的环境带来的窒息感和无法窥视外界的焦虑,让他更加心急如焚!
他不能像个瞎子一样在这里被动地等待!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急切地摸索着柜门内侧。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有些松动的金属物件——是内侧的门把手!
他心中一动,尝试着用力扭动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门把手竟然真的被他徒手拧了下来!
他心中一阵狂喜,小心翼翼地将柜门推开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失去了门把手固定的地方,恰好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孔
。
他屏住呼吸,将眼睛凑近那个孔
——
霎时间,母亲卧房的大部分景象,如同一个被框定的舞台,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屋内只点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灯泡,但这已经足够他看清母亲脸上那
织着忐忑、恐惧、以及一丝隐秘期待的表
。
她正坐在炕沿上,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目光不时地飘向房门的方向,如同一个等待命运审判的囚徒。
而这个狭小的窥视孔,则成了罗隐通往这场即将上演的、令他痛苦窒息的“
易”现场的唯一窗
。
他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门把手,仿佛攥着自己即将碎裂的心脏,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