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惠嫂子听完,缓缓地点了点
,把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放在紫阳花丛边
的石台上,然后双手拢进针织开衫的袖子里。雾从她肩膀两侧流过,将她包裹成
一个模糊而柔和的
廓,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晰的,映着院灯昏黄的光,看向某个
比雾更
远的地方。
「除非,」
然后,她缓缓说道,「导致祂发怒的,不是你们在仓库里做的事。」
凌音微微蹙眉。
「你的意思是--有别的事,激怒了祂?」
「不是我的意思,」雅惠嫂子轻轻摇了摇
,「是排除法。如果你们的试验
流程和之前完全一致,如果之前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祂的愉悦和雾气的消退,那么
导致祂今天忽然『不高兴』的原因,自然大概率不在你们身上。」
她抬起眼,目光在凌音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今天肯定是发生了别的事
。一件我们--至少在座的我们三个--还不
知道的事
。一件事,发生在仓库之外。也许发生在学校里,也许发生在町里,
也许……」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雾气
处,飘向盘山公路通往的
南町方向,飘向更远的、被浓雾吞噬的某个未知的坐标,「……发生在我们看不
到的地方。」
风从庭院外面吹进来,把雾气搅动出一个缓慢的漩涡。
「那现在怎么确认?」我开
问道。
雅惠嫂子沉默了片刻。她把拢在袖
里的手抽出来,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小
腹上--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我的心都让跳了一下。因为那个位置,是她作
为圣
,会被反复灌满、被留下痕迹的位置。
「现在什么都无法确认。」雅惠嫂子说,「我们现在被困在雾里。电话打不
通,
士停运,公路看不清路。外面的
进不来,里面的
出不去。我们连这场
雾到底覆盖了多大范围都不知道。是只笼罩了雾霞村和南町,还是连朝霞村、连
更远的地方都吞进去了?」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凌音。
「所以,等。等雾散。或者至少等雾淡到能安全走完那条山路。」
「然后?」
「然后我去一趟町里。去八云神社。山本老
在那里,町长应该也会在。他
们比我们知道得更多--关于雾神的脾气,关于祂为什么会在毫无征兆的
况下
忽然改变反应,关于可能发生了而我们不知道的……任何事。」
她说完这句话后,庭院陷
了一片短暂的沉默。雾气在我们三
之间流淌,
缓慢而厚重,像是某种无声的见证。紫阳花丛里的蛙鸣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整座
庭院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三个
的呼吸声,和远处山那边隐约传来的、几乎像是心
跳的隆隆低鸣。
然后雅惠嫂子轻轻地叹了
气,弯腰拿起石台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拢了拢
肩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针织开衫。「好了。今晚先说到这里吧。你们两个走了那么
久的山路,又在学校忙了一下午,肯定累了。早点休息。」
她没有等我们回答,率先转身朝玄关走去。
我和凌音跟在后面,一前一后穿过庭院。
玄关的门推开时,暖黄色的灯光重新包裹了我们。走廊里很安静,楼上隐约
传来孩子们睡梦中的翻身声,餐厅的灯已经熄了,灶台上最后一丝姜汤的辛辣余
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雅惠嫂子在楼梯
朝我们点了点
,便上了楼。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沿走廊远去,才转向凌音。
「你先洗还是我先?」
凌音看了我一眼。廊灯的昏黄光线从侧面照着她的脸,在她褐色的瞳孔里缀
上一点微小的光。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句「我先去拿换洗衣服」,便
转身上了楼。
我回自己房间拿了毛巾和睡衣,推开一楼浴室的门。孤儿院的浴室不大,贴
着浅蓝色瓷砖的四壁被经年的水汽熏得微微发黄,角落里搁着一只塑料矮凳和木
盆。加热器低沉的嗡鸣声在天花板下回
,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松本
老师说得没错,她确实提前把热水烧好了。
我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
三颗。衬衫脱下来,叠了两下搁在矮凳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是腰带,然后是裤子,
然后是内裤。
我弯腰拧开花洒的开关,热水从莲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