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很熟悉的一只手,我曾经无数次看见它在我的卷子边上写写画画,伸
过来偷我的
米花,在酒店床单上
抓……
她说写的是「数论」什么的,我其实一点也看不懂。
有一次她拍给我看的,是江南大学前的一块地砖。
地砖微微泛着光,上面落着几片刚被秋风打下来的树叶,旁边有她的脚尖,
帆布鞋踩着地砖的一角。
>小苏同学:我刚上完课
>小苏同学:在衡岳前坐着
>小苏同学:今天风有点凉但是有点热
>小苏同学:我刚吃了食堂的红烧狮子
>小苏同学:想你了
>顾珏:你每次说“想你了”
>顾珏:都要报一下今天吃的菜
>顾珏:上次是地三鲜,上上次是鲜虾豆腐煲
>小苏同学:嘿嘿
>小苏同学:你难道不觉得“我一边吃着红烧狮子
一边想你”这个画面很接有烟火气吗
>小苏同学:比“我在落
余晖下想你”真实多了
>顾珏:行行行
>顾珏:那我吃包魔芋爽想你
>顾珏:还剩几包,不舍得吃了
课业压得她不轻。当然也压得我不轻。
她有时候没功夫频繁地给我刷屏,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断断续续的小消息:
「今天英语老师看出来我不会」
「黎曼你是
啊」
「图书馆没有座位了我在楼道蹲着」。
几乎每天晚上,她都要去挤图书馆抢位子,趴一晚上。偶尔回到宿舍,她舍
友会围在她床边八卦,问起「你那个男朋友」的细节。
从她转述的程度看,她已经欣然承认了这个事实。
「她们现在见我一边看手机一边笑,就会故意咳两声。」
有天晚上她吐槽道。
「然后,然后拿拖鞋在地板上敲两下,说『苏苏,莫斯科方面说什么了?』」
我在那
差点笑出声:「那你怎么回应?」
「我就很淡定地说:「你们不要
足国际大事『。」
「然后她们就出鬼迷
眼的死动静,说『恋
的酸臭味』什么的。」她学着
舍友的腔调学给我听,学得惟妙惟肖。
「切,一群单身狗还叫起来了。」她夸张地翻白眼。
太可
了,我笑得前仰后合。
后面似乎是
孩子们吵吵嚷嚷的打闹声,我还隐约听到「苏苏在告状……等
她打完视频……」
她偶尔会拍她的书桌:一盏小台灯、一摞教材、一瓶维生素,旁边多出一只
小玻璃相框。里面压着那片「夏天一号遗骸」,向
葵花瓣碎了点,但颜色很好
看。
她说她把相框摆在最顺手的位置,「写不下去的时候看一眼,抽空骂你两句,
然后继续写」。
「有
问我这是什么书。」她说,「我就告诉他们,『这是我男朋友寄来的,
专门用来监督我学习外语用的』。」
「他们会震惊地说『谈恋
也要卷』,我心想,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本书有多
色
。」
我一下子没绷住:「我怎么不知道里面还有色
内容?」
她回我:「我以后要学会用俄语骂你。还要用俄语遥控你:「快『』慢『,』
停止『』继续『。」
「那你要先说『请』和『谢谢』。」
「我偏不,到时候看谁忍不住。」
她宿舍的床
,上铺的栏杆上贴着一张在莫斯科拍了带回去的照片。那张照
片是主楼夕阳下的
廓,左下角被她用笔圈了一个小小的红圈,因为我就住在那
里。
我吐槽是狙击手视角。
她威胁说,再惹她生气就要在上面打叉。
她跟我说:「图书馆
不太多的时候,我就占两个座位,一个放我,一个放
你,我就说身边有
了。」
「当然
多就不给你占座了,我很有素质的。」她想了想又补充。
我在莫斯科这边,对着她发呆。
莫斯科秋天的节奏,同样开始加速。
无线电、原子物理、数学物理方法,还有俄语。
主楼前的梧桐树一夜之间黄了一半,叶子一层层堆在地上,被风刮着在石板
路上打滚。学生们一阵一阵地从教室里涌出来,又钻回去。
>顾珏:今
特供火
>顾珏:想吃扣1
她秒回:
>小苏同学:哼不好吃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