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大概正
对着屏幕撅嘴。但她现在没有
力去安抚一个十八岁少年的
绪。她需要留出空
间来面对更复杂的事。
……
下午三点刚过，那部被她藏在卧室抽屉
处的旧手机响了。
qq消息的提示音，两声短促的「嘀嘀」，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林薇正
在客厅里翻一本水彩画册，听到声音后，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一瞬。她沉默片刻，
然后将画册合上，起身走向卧室。
她的脚步很稳，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这个提示音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听到了。自从川味观事件之后，那个黑色的
qq
像始终沉默着，沉默到让她几乎产生了侥幸－－也许对方已经玩腻了，也许
那些视频已经被删除了，也许一切都会慢慢过去。
但似乎，很显然，这件事还没完。
她拉开抽屉，取出那部旧手机。
屏幕亮着，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新消息。
她吸一
气，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对话框。
纯黑的像。没有任何昵称，只有一个句号。
消息很短，只有两行：
林薇盯着这四个字，久久没有动。
对方没有发新的指令，没有威胁要公开视频，甚至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说
了这么句话。所以这意味着，他一直在看着。通过那些她亲手安装在家里的摄像
，一直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薇坐在床沿上，握着手机，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将它重新塞回抽屉处，关上抽屉，站起身。
在卧室门，林薇停了一下。
她知道，客厅的空调检修里藏着一个摄像，窗帘杆的装饰里藏着第二
个，卫生间镜灯边缘藏着第三个。她曾经在这些电子眼睛的注视下做过饭、洗过
澡、换过衣服、和丈夫拥抱、和少年做
。现在她站在卧室门，忽然产生了一
种奇异的冲动－－抬起，直视天花板上空调内机旁边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对那只躲在后面的眼睛说一句话。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到衣柜前，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慢慢地穿好，系上腰带。
今天天气不错，不冷不热。她想去兴隆公园坐坐。那是她遇到顾凛的地方，也是
这一切开始之前，她用来安放
常时光的地方。在那里，她或许可以从这场混
中找到某种暂时的安宁。
……
又过了两天，周末。
沈毅难得地在家，而且－－用他自己的话说－－闲得发霉。周六上午，他
天荒地没有睡懒觉，而是在林薇准备做早餐的时候拦住了她。「今天出去吃。」
他说道。
两
开车去了离家两公里外的一家早茶店。店面不大，藏在一排老居民楼的
底商之间，招牌已经褪色，但门排着不短的队。沈毅说这是队里老陈推荐的，
「虾饺和蒸排骨一绝」。
队伍慢慢地往前挪，他们最终分到了一个靠窗的小桌。桌上铺着蓝色的塑料
桌布，酱油壶和辣椒酱摆在桌子中央，旁边是
着筷子的竹筒。蒸笼的热气从后
厨方向飘过来，混着虾饺皮蒸熟后的半透明米香和叉烧包甜腻的酱味。沈毅把菜
单翻了两遍，点了一大堆－－虾饺、烧卖、凤爪、蒸排骨、流沙包、肠
、皮蛋
瘦
粥。等菜的间隙，他给两各倒了一杯茶，热气从杯升起，在他脸上蒙了
一层薄雾。
「你最近好像心不太好。」他放下茶壶，忽然说。
林薇正在用茶水涮洗两的杯碟，闻言手指停在杯沿上。她抬起眼，迎上沈
毅的目光。他看着她，眼神关切，眉间又皱出了那道浅浅的川字纹。这道纹路一
旦出现，就意味着他正在认真思考某件事。多年的婚姻生活让她学会了准地解
读丈夫的每一个微表。
「没有啊，」
她笑了笑，继续涮杯子，「可能是天气变化，老下雨，有点闷。」
「嗯。也是，今年这天气确实反常。」
沈毅端起茶杯喝了一，「那下午咱们去逛逛。就去大悦城，你不是说好久
没去了吗。」
林薇点说好。
菜陆续上来了。蒸笼揭开时热气冲上来，将周围的空气染成一片白雾。虾饺
皮薄如纸，透着里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