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吗？」
李光明喝了一
水，放下杯子，目光在窗外灰暗的天色上停留了片刻。
「算是吧。」他说，语气不急不缓，「那个
孩子，叫小悦，是我的客户。
她专门找我拍一些私
的影像作品，也就是你刚才在门看到的那些。」他嘴角
浮起一丝笑意，「你放心，都是正规拍摄。她有签协议，照片和视频只用于她自
己收藏，不会外流。」
「而那个中年男，则是群里的朋友。」然后，李光明接着说道，「今天过
来帮忙配合一下拍摄。」
林薇微微皱眉：「群里的朋友？」
李光明看着她，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点
意。
「我有一个私摄影群。群里的，都是对这类艺术摄影有兴趣的朋友。不
是那种公开的群聊，要有介绍才能加进来。」他斟酌片刻，继续说道，「他们
偶尔会过来我这里，拍一些作品。有的是自己出镜，有的是约了朋友一起。小悦
和那个男，都是群里的成员。」
林薇听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
。
她想着刚才那个叫小悦的孩－－那齐耳的短发，那只
色的发卡，那身
规矩到有些土气的衬衫和套裙。如果李光明不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个孩
和「私摄影群」联系到一起。但仔细回想，孩跪在地毯上时那种专注而敬业
的态度，以及事后整理衣服时那种平淡自然的反应，又确实不像是一个被迫参与
的。
林薇的思绪还在这上面打转，沙发上的灰衣男却已经站了起来。他伸了个
懒腰，肩膀的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然后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一件灰色外
套，随意地披在身上。
「行了，老李，既然你有客要接待，我就先走了。」
他语气随意地说，「今天雨大，我也不多待了。」
李光明转过，朝他点了点：「行，改天再聚。」
灰衣男又看了林薇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仍带着一丝若有
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恶意，却依然让林薇感到了一种微妙的审视感。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她微微颔首，便转身朝门走去。
影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薇和李光明两个。
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墙上的那些黑白照片在
昏黄的灯光下静静悬挂着，那些
的身体曲线、那些大胆直露的私处特写，此
刻仿佛都成了沉默的观众，注视着沙发上的两个。
李光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然后放下，看向林薇。
「所以，」他开道，「林小姐今天特意冒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薇垂下眼，手指下意识捏住了风衣的腰带末端。
她该怎么回答呢？
说她今天早上醒来，看到窗外下着大雨，丈夫已经去上班了，她一个待在
家里，翻了几页书，看了会儿窗外灰蒙蒙的天，然后脑海里就忽然浮现出了这个
工作室、墙上那些照片、以及这位戴着黑框眼镜扎着小马尾的摄影师的身影？说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想来这里看看？
这些话听起来太奇怪了。
就像一个无聊的、心事重重的少
，在雨天里漫无目的地寻找某种刺激。
但林薇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说实话。
「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就是上次来过之后，
一直对这里的作品印象很。今天刚好……一个在家，没什么事做，想到这儿，
就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一旁，落在墙上某张黑白照片的边角
上，没有直视李光明。她的脸颊上又浮起了那层薄薄的红晕，手指捏着腰带末端
的动作也变紧了一些。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已经是个结婚五年的成年，此刻却像个
窦初开
的少似的，站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笨拙地表达着「我就是想见你」的意思
似的。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但她没有
纠正自己，也没有试图掩饰。
李光明看着她的表变化。
他不是那种会对的羞涩视而不见的男－－相反，他似乎很擅长捕捉这
些细微的绪波动。
但他微微一笑，没有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