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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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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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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只是被唤醒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所哀悼的那个孩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我们之间的?她刚才说「我的身体离不开这些了」。她没有说「我不

你了」。她甚至没有提到「」这个词。这段感,在她的叙事里,不是被她主

动背叛的--是根本不存在于她的视野里。

我没有什么可以哀悼的。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

(八)

坍塌之后的空里--剩下的唯一东西--

是好奇。

一种冰冷的、学术的、近乎尸检般的好奇。

她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想记下来。

我想知道每一个细节。

我想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想知道南江水库那两周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从签字那一刻起就是黎安德的财产」这件事在她签字时她到底在

想什么。

我想知道在她跟我在酒店床上的那些夜晚--她在想什么。

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一切。

也许只有在知道了一切之后--我的大脑才能重新启动,重新安装作系统,

重新学习如何处理输信号,重新学习如何呼吸、走路、活着。

但我没有问。

我什么都没问。

因为我的嗓子--

我试图张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嗓子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不是生理

上的失声。是某种更层的机制。我脑子里形成的任何一个句子,在送到嘴边之

前都会被什么东西拦下来。

我的嘴唇动了几下。

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馨乐看着我。

看着我张嘴--发不出声--又合上嘴。

她的嘴角那个没有完成的表--微微停留了一下。

然后她补了一句。

「我欠着黎安德的钱。还不清。」

她低下

不是在逃避我的目光。是她自己的目光垂下来,落在了自己跪着的膝盖上。

她的视线在她小腹那三个「便器」的墨迹上停了一下--墨迹被汗水晕开,笔

画的廓变得模糊,像一张浸了水的字条--然后继续往下,落到了跪着的地板

上,那一小摊从她身体里缓缓流出的体。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

「你走吧,陈杰。」

「离开我。」

「忘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值得更好的。」

「你值得更好的」。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回响了三遍。

这是一个在分手时的标准台词。

但这句话被李馨乐说出来的这一刻--它变得无比荒诞。

「值得更好的」--

这个句子的前提是:我配拥有「一个」。

这个句子的前提是:我以为自己和李馨乐在一起的这一年里--那些一起吃

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一起在隆县医院icu外的铁椅子上相拥哭泣--那

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那些事存在过吗?

在物理意义上--存在过。我的身体记得那些场景。我的记忆里有那些画面。

但那些画面现在--在这一刻--全部被重新着色了。

我帮她母亲找药的那个冬夜--她转在我脸颊上的那个吻--是因为她真

的感激我,还是因为黎安德在她耳边说「你男朋友能给你找到药,好好利用他」?

她在出租屋里为我煲汤的那个周末--她穿着卡通围裙的样子--是因为她

喜欢做饭给我吃,还是因为她需要维持这段关系作为一个「退路」--一个「

净生活」的幻觉?

她说「我也你」的时候--是真的,还是脚本?

我不知道。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九)

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是黎安德。

他从那把塑料折叠椅上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懒洋洋的、肥硕的动物。他站起来的时候,那张椅子

的塑料骨架发出了一声呻吟--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赤的身体在阳光里泛着

那种松弛的、五十岁中年男特有的--不,他还没五十--三十几岁就松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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