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研究生的沉沦

关灯
护眼
【研究生的沉沦】(21-23)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个更远的、不可见的地方。

嘴唇翕动了几下。

没有声音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手从李馨乐的手里滑落,垂在床沿,像一截脱了水的树枝。

不是死了。

但意识沉处。再也没有浮起来。

李馨乐坐在床边。握着母亲渐冷的手。

她没有哭。

(六)

她走出icu。

走廊里光灯嗡嗡地响。舅舅和舅妈迎上来,嘴张着,在问什么。她看到

他们的嘴在动,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她没有停。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走到走廊尽,站在那扇窗户前面。

窗外是医院的停车场。几辆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顶上积了一层薄灰。远处

是隆县灰扑扑的天际线--低矮的楼房、几根烟囱、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骨架。

天空是铅灰色的,看不到太阳。

她站在那里。很久。

脑子里在反复回放两段话。

第一段

「妈妈年轻的时候……在那种地方……做那种事……」

「你身上流着妈妈的血……」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天生的。」

第二段

「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把书读完……一定要拿到那个毕业证……」

「有了学历……你才有退路……才不用像妈妈一样……一辈子被看不起……」

两段话织在一起。像两根绳子,从不同的方向绞拧成一。越拧越紧。越

紧越疼。但疼到极致的时候--

咔嗒一声。

像齿咬合上了。

原来她是儿。

原来母亲年轻时在色场所工作,用身体勾引了一个当权者,靠怀孕上位,

洗白成了「官太太」。

而她自己--

现在不也在做同样的事吗?

在舒心阁接客。在威廉身下服务。用身体换钱还债。

唯一的区别是,母亲成功了--她嫁给了李全,过上了体面的生活,虽然那

种体面建立在谎言和恐惧之上。

而她失败了。

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成功」,就已经陷得太了。

母亲说「你的身体……你的敏感……都像妈妈年轻的时候」。

她想起了自己从青春期开始就压抑的那些东西。比同龄生更强烈的幻想。

更容易被唤起的身体。更难以控制的冲动。

她一直以为那是「不正常」的,是需要用理和自律去压制的「缺陷」。

但如果这是遗传呢?

如果她的身体天生就是这样--天生就渴望被填满,天生就对粗的刺激敏

感,天生就容易在屈辱中获得快感--

那她之前所有的压抑,是不是都是在对抗自己的本

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

母亲在临终前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承认了她们母的「本」。

第二件:用最后一气嘱咐她--拿到毕业证。

不是要她做一个「好」。

是一个过来,用一辈子的教训总结出的最实用的生存建议:

即便你是这样的,也要拿到那张纸。那张纸是你的底牌。

(七)

三月二十五。凌晨四点十一分。

icu的监护仪发出长长的「嘀--」声。

一条直线。

医生从值班室跑过来。进了icu。出来。摘下罩。

「病于凌晨四时十一分,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李馨乐没有听清。

舅舅和舅妈在外面哭成一团。舅妈的哭声尖锐而绵长,像一把锯子在锯一块

湿木

李馨乐站在icu的门

门开着。里面的医护员在整理母亲的遗体。拔管。撤监护。拉上白布。

她看着那块白布覆盖下去的过程。

布料落在母亲脸上的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被一起盖住了。

她没有哭。

从母亲临终告白那天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不是不想哭。

是不知道该为什么哭。

为母亲的死?为母亲的过去?为自己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命运?还是为那些已

经无法挽回的一切?

(八)

后事办得很简单。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