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房地盘上的房子,外来务工
员基本都住在一房和四房的出租屋里--但他对
这个村子里的门道比我清楚得多。在村子里住久了,总会听到些什么。
我约他在g大南门外一家湘菜馆吃饭
。
周五晚上,店里
不多。我们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了一个剁椒鱼
、一个小
炒
、一碟花生米。两瓶啤酒。
我没有直接切
主题。先聊了些项目上的事--六职校的电工培训基地建设
进度又延迟了,黎安德那边的审批一直卡着不放。刘英明叹着气摇
,说那帮
就是这样,吃拿卡要是祖传手艺。
第二瓶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开了
。
「刘哥,你在新黎村住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舒心阁的地方?」
刘英明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放下筷子,抬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惊讶,有警惕,
还有一种「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恐惧。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角落位置,最近的一桌客
离我们有三四米远,正
热热闹闹地划拳喝酒,没
注意这边。
他还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无意中听
提起的。」
「谁提的?」
「不重要。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刘英明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端起啤酒杯喝了一
,然后又放
下,用指腹擦了擦嘴角。
「小陈,听哥一句劝。」他的声音低到几乎被旁边那桌的喧哗声淹没。「那
个地方,你别碰。」
「为什么?」
「为什么……」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那地方是谁开的吗?」
「谁?」
「黎安德。」
我的心沉了一下。黎安德,黎绍东的儿子,新黎村村主任之子,六职校项目
的实际控制
。那个胖子。那个长着一张猥琐脸的胖子。
「舒心阁是他的产业,开在二房的地盘里。」刘英明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但那只是明面上的。背后站着的是他爹黎绍东。整个新黎村的灰色生意,村委
会都有份。你知道为什么二房三房不让外
进吗?就是因为那里面全是见不得光
的东西。赌场、高利贷、舒心阁……全在里面。一房和四房在外围,做的是正当
生意,租房、开店、商铺,给外面看的是一副正经面孔。真正赚大钱的,全藏在
二房三房那片围得铁桶似的地盘里。你以为那些自建房收的租金就够他们花的?
呵。」
「那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的?舒心阁。」
刘英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桌上的剁椒鱼
看了好一会儿,鱼的死眼珠子
裹着红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你真想知道?」
「嗯。」
「按摩、洗浴、ktv……这些都是幌子。」他的声音更低了,我不得不把耳
朵凑过去。「里面有包房,有暗门。一般的客
进去--当然了,能进二房本身
就不是一般
了--表面上是正常消费。但要是vip客户,或者黎安德的朋友……」
他顿了顿。
「怎么样?」
「就会有
孩子。年轻的
孩子。」
「什么意思?」
刘英明又环顾了一圈四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指甲碰到木
发出细碎的声响。
「有些
大学生……」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欠了高利贷,还不起。
或者被
设了套,拍了不该拍的东西。就会被弄进去……」
「弄进去
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你明知故问」的意味。
我的喉咙发紧。
「黎安德在g大附近放高利贷?」
「不止他一个。」刘英明摇了摇
,「新黎村里放贷的
多了去了。但最大
的那个,就是黎安德。他手下有一帮
,专门在g大和周边几个学校里找那种花
钱大手大脚的
学生。先借钱给她们,利滚利,滚到还不起了……」
他没有说完。他不需要说完。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馨乐。
她母亲的医药费。她欠的那些钱。她曾经含糊地提过「借了一些钱」。
「刘哥。」我的声音有点发抖,我自己都听出来了。「我听
说……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