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教,逢
便说梦中得仙
指点,授我太平要术,说『苍
天已死,黄天当立』……我心里清楚得很,那都是为了聚拢
心编出来的谶言。
可你倒是真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意思。」
张角仿佛思绪已经飘远:「几月前在河北,我身陷囹圄,
都以黄天教为
朝廷大敌,只有你,早早就整肃地方、收拢流民,仿佛一早便笃定安禄山必反。
我看这全天下,包括安禄山自己,恐怕都没你对他造反这件事来得确信。」
孙廷萧闻言忙收敛了神色,板起脸来:「您莫说笑我。什么未卜先知,不过
都是根据客观实际、各方势力的兵粮动向以及
贪欲,一点点推演出来的。绝
非神鬼臆断!」
「客观?行了,行了。」张角伸手点了点他,「你这
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真是让
捉摸不透。不过,眼下局势危若累卵,你能有这等见微知著的本事,反
而是天下之幸。」
张角站起身来,将斗笠重新拉低,遮住了那张清癯的脸庞。
「若是真有天下得定、太平降临的那一天,你迎娶了薇儿。你我翁婿二
找
个清静的道观,泡上一壶好茶,抛开这世俗的身份,好好地坐而论道一番。我倒
要听听,你脑子里还装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说罢,他拍了拍孙廷萧的肩膀,转身融
了码
熙熙攘攘的
流中,只留下
一句随风飘来的低语:「最近我便在汴州城外的流民营地附近走动。若是真到了
火烧眉毛、需要黄天教众出把力的时候,以你孙大将军的手段,应该找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