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要走,便将此物赠与道长。”
黄澄澄、橙灿灿,是一枚小小的金锁,背面刻着一个“任”字。
我缘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为昨夜我在任千秋胸前才看到过,任千秋说,她从小便带着这枚金锁。
“师姐说,‘投之以桃、当报之以琼瑶。奈何美玉难寻,唯有此物,望道长收下。’”
我没有接。
也不知任千秋如何养成的这种喜欢送
贵重物件的习惯。
我偷偷瞄了一眼师妹,她表
平静,外
看不出什么
绪,但双唇轻轻抿起,唯有熟悉的
才知道这是在生气。
有一次我将师妹
心照顾的那丛牡丹花冻成了冰雕,她便是这般抿着唇不理我,过了三天才再同我讲话。
师妹不喜任千秋,那多半也看不惯她这般大手大脚的风格,因此才生气的吧。
于是我拒绝小道童
,“如此贵重之物,岂可轻易赠与他
?心意我领了,替我谢谢你任师姐。”
我转向师妹道,“师妹,我们走吧。”
师妹祭出飞舟,我登上去。
道童似乎又说了什么,但话语被风声带走,消失于虚空之中。
我于空中俯瞰地面,千鹤院乃至镜泽城皆落
眼底。
我想到一个说法,“芸芸众生皆是蝼蚁”,的确,从这般高处看去,
同蝼蚁一般渺小、四处奔波。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仿佛
就该比蝼蚁高级。
也许我们只是不知道蝼蚁在想什么,同样我们也不知道别
在想什么。
师妹在我身旁,仍是一言不发。
我猜不到她所思所想,但我知道她一定有想问的问题,只是碍于先前那场不愉快的争执,难以再次开
。
我也知道我还欠她一个解释。
我可以借机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但师妹会难过,而我不想让师妹难过。
“先前我和任千秋切磋的时候,她将我佩的花抢了去。”我最终还是开
解释,“‘投之以桃’,她大概是指这个吧。”
师妹半晌才开
,“若你不想让她抢去,她便抢不去。”
“不是的,那一次确实是她赢了我。”我掏出半截断剑,“你看。”
“这是、你下山前拿到的那只?”
师妹接过去仔细查看,又双指并住在剑身上弹了一下,金属受迫发出清脆的鸣震。
“可惜了。”她说,“剑是好剑,钢是好钢,恐怕百尺竿
、再难更进一步。除非…”
“除非什么?”
师妹摇了摇
,“我也不知道。所以她的要事,便是这个?”
“唔…”我含混地咕哝了一句,“倒也不是…”
我知道师妹在看我,但我盯着飞舟下面的云雾缭绕。
过了许久,我听得师妹叹了
气,“你早已成
,该有你自己的朋友。是我不该如此
问你。”
“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无法说实话,也无法说谎言。可是沉默依然如同武器一样,在我们之间割出裂痕。
“师妹,”我最后说,“你不要问了。”
我知道师妹难过。是我选择让她难过。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