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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餐刀(都市捉妖 1v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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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华山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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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凭,我放你出去这么多年,是为让你‘煅剑’。近来是不是异能越来越不受控制,但受伤之后好得也快了?”

那张相似但苍老的脸,贴近他眼前。

“咱家祖上是战,主凶煞。斩的鬼越多,剑就越利,术法也就越高强。现在吃你,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尸解长生。你师父那个老东西,想独吞你,白当了我的替死鬼。好在,还有一个能用。那孩,是你看上的?听说她手里有另一把‘雌剑’,那更好了,一起吃。”

毒蛇吐信的嘶嘶声回响在他耳边。

“还是说你想让我放了她?那你总得留下来。这么多年,我没吃过有异能的,快忘记是什么味儿了。”

天色沉,无路可逃。李凭不动如山,背后是那场下了十多年的雨。

少年站在中式厅堂里,看到面色苍白的母亲匍匐在地,浑身的血被吸。她临死都是跪着的姿势,求那个商业联姻的丈夫放过自己的孩子。而癫狂的男对待她像对待一件用后即弃的垃圾。每个低于他的,在他眼里,都是如此。

快逃,再也别回来。做个普通,不要再碰斩鬼刀。

那是母亲的遗言,他一个字都没有遵守。从那天之后他觉醒了异能,那发时无异于小型核武器的异能,传承自那个终身唯唯诺诺为家族牺牲自己的

“我留下来,你们放了她。”

他听见自己开

但他没有看到,观景平台对面,朝新闻大楼的某一层,有反光倏忽即逝,那是瞄准镜。

04

从底层乘高速电梯直达“森”大厦52层观光台,只需要42秒。走出电梯是环形玻璃窗,俯瞰下去,可以望见巨龙血管般的城市高速路,与直云端的东京塔与晴空塔。

“这座楼在初建时,曾经做过某个叫做‘东京覆灭’的备案。计划假如某天整个东京的市政服务全部瘫痪,‘六本木之丘’将作为城市的独立心脏,实现完全自给自足。这里有独立的水电循环系统、最强的防震和安保、以及地下六层防空,可以防卫核弹级别的攻击。”

夜幕之下,敖家的老举着红酒杯,语气激昂。雪茄室里烟雾弥漫,穿白大褂的把李凭控制在手术台上,他身旁的手术台上是双目紧闭的秦陌桑。她糟糟的,身上脸上好几处血迹与淤青,似乎是经过一场恶战。

血在流逝,时间不多了。

“简单来讲,这座楼,就是伏击你的最佳场所。就算是山中家,占领这也要费点时间,恐怕到时候,你和她早就成了五通。”他眼直视被绑在手术上的李凭。衬衫被手术刀均匀隔开,导管贴在皮肤上,寻找最合适的下针位置。

他没挣扎,任由白大褂把皮带拴在他身上固定,只是安静看着秦陌桑,甚至试图伸手碰她的脸。

“最后几分钟,准备了个余兴节目。”

李家老隐匿在油画前的尼古丁烟雾里,咳嗽几声,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按下遥控器的最后一个键,油画所在的玻璃柜向内凹陷,轰隆隆空出一片巨大空腔。内壁全是壁画,上古图腾一一浮现,像极了汉代墓室。

顶上绘着黄道星宿,青龙白虎,蟾蜍青鸟,还有形状可怖的西王母。篆体小字虬结如蛇,银钩铁画,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天顶。

正中间是一座漆棺,内棺外椁,七层嵌套,黄肠题凑。棺里铺满随葬品,衣着华丽的,戴着黄金面具,躺在中央。层层蜀锦衣服之下,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平静握,手里拿着一块玉印。那是活的手,的手。

“你生母死后,我把她也做成了五通。现在,是李家的大司祭。你和她多年不见,也挺想念的吧。”

花白鬓发间,弯垂的眼下,现出细纹。那么冰冷的笑,离太远,离鬼太近。

戴满戒指的手放下雪茄,拍了拍掌。棺材里的就徐徐坐起,素手伸向天际。

古老语言的招魂曲,自中缓缓唱出,一唱叁叹。

李凭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眼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然后眼睛眯起,轻笑一声。就在此时针管扎进他静脉,暗红色血流静默奔腾。

还是那首《华山畿》,但跑了调,还被改了词。每唱一句,她就从身上摘掉几个随葬的玉佩、金钗、琼琚。摘到最后,剩下脸上的金面具。她已经走到墓室最外端,石榴红的裙裾拖地,像个陌路君王,醒来时物是非,所的所恨的都已长眠地下。

最后她的舞姿狂,旋转成赤红色的风团。声调高亢癫狂。雪茄烟烧到纯金尾端戛然而止,“大司祭”也在那瞬间摘下了她的面具。

拿着雪茄的老嘶吼一声,吓得往后爬,一撞在敖家老身上。

同时回,那大司祭却坐在墙角笑得花枝颤。

那张脸处处翘起灰白的壳,像褪色裂的墙皮。血盆大张到一半,尾端用丝线缝着,不然下就要脱臼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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