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连结起来了之后,他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会那样做。
「还有你不想过生
的原因。」温肆远坦白,「我是那个时候知道的,你就是一暘的妹妹朱曦曈。」
而这也解释了他那段时间因为还没整理好想法,选择回避她的那种冷漠和残忍。
「我还知道为什么在初角湾上你会和我说『你能不能别用这双眼睛看我?』,因为我的眼睛是你哥哥的。」温肆远放眼天边,瞇了瞇眼,「以及让我别喜欢上你,我那时候才终于明白你的执着。」
远方,山嵐很安静,大海很安静,这座城市也很安静。
「事
就是你听说的那样。」温肆远扯了个笑,「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够久了。」
不料,这是事发后朱曦曈说的第一句话。
「三年,够久了。」朱曦曈轻声说:「保护我们这件事,你已经做三年了。」
可
终将长大,有一天他们终要面对那场真相,不论真相长的是什么样子。
就像林尉说的,云必须先开,太阳才出得来。
「选择在我们经不起更多打击的时候隐瞒真相,谢谢你。」朱曦曈轻轻的鞠了个躬,「一直到去见刘医生的那天,我们才知道完整的真相,对不起,误会了你那么久。」
温肆远后退了一步。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可以卸下所有的愧疚,一身乾净的站在朱曦曈面前。
「之前没打算告诉你是因为……」朱曦曈对上他的视线,认真而虔诚:「我不希望我们以后的关係里有恩
、仇
之类的成分。」
毕竟在这整件事里,没有谁是真正的坏
。
「你不是那个被我哥的车祸拖累的男孩,你只是那个我在初角湾的海边一见倾心的
。」那天的天色和此刻分毫不差,连心
的那分怦然都歷歷在目。「同理,我也不希望我在你眼里就只是那个导致你出车祸又捐眼角膜给你的朱家的
儿,而是那个你因为打工换宿、因为初角湾上、因为那个八月而认识的
孩。」
馀暉下,朱曦曈轻晃了下眼睫,也后退了一步。
「你好,我是朱曦曈。」
她伸出右手。
「温肆远。」温肆远垂眸,将右手握了上去。
或许他们可以重新认识一场,无关三年前,无关车祸,无关亏欠也无关遗憾。
「其实在我确定你的身分后,我一度很想告诉你所有的事
。」温肆远说,目光漂泊在脚下的这座城里。
「但一边是你想保护的朋友、一边是你不想造成误会的对象,所以你很纠结?」朱曦曈替他接话。
她好像终于懂了,那是一场近似于飞蛾扑火的拉扯和挣扎。
「你知道最后拉住我的是什么吗?」温肆远低
,眼底的澄澈復刻在她的眼睛里。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还是把整个真相封存到了今天。
「其实,出事的那个当下,一暘和我说了他生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朱一暘用了他最后一把力气把食指按到自己的唇上。
今天,温肆远颤抖着左手,重现了一次这个动作。
「『我只希望她快乐。』,他和我说。」
雨下成一片海,在我的眼底流
。倾城的眼泪出逃,模糊了半片月光。
我的快乐,名字是你。你在的时候快乐很容易,你离开的时候快乐很安静。
所以我不期不盼,只许一场你此生尽兴,和快乐都无须假装。
祝你天天快乐,我的快乐。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你一起去看一次星星,去看山川、海洋和这世界的
漫。
这是朱一暘为朱曦曈唱过最多次的一首歌,〈当你的快乐成为了某个
〉。
后来,他也把这首歌教给了温肆远。
而温肆远一直都知道,那天他
中的那个「她」,指的是朱曦曈。
所以车祸后,他用尽他馀生所有的力气,致力于完成他的这个遗愿。
「一暘他只希望你快乐。」温肆远温柔的拭过朱曦曈安静滑落的眼泪,「这是他的遗愿,后来,变成了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