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刘医生两个
。
「曈曈。」刘医生迟疑了一秒,「你给我看过病吗?」
不知道刘医生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朱曦曈愣了愣,摇了下
。
「还是说,你来蓝海看过病吗?」
蓝海是大医院,她还真没来蓝海看过病。但她哥哥朱一暘来看过。
「印象中没有。」朱曦曈牵嘴,「怎么了吗刘医生?」
「没有,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刘医生搔了搔
,「刚刚你进门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你……」
朱曦曈敛眸,紧咬下唇。
她其实一直在挣扎,从一个月前到刚刚。
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才对。
可就在刚刚,也许是刘医生无意间提及的似曾相识,也许是温肆远临走前按上她肩
的手。
她突然就有了那份直面过去的勇敢。
所以她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轻轻的掠起目光。
「或许你认识林医生吗?」她说,「林尉医生。两年前的一起大车祸,他是我哥哥的主治医生。」
刘医生看向朱曦曈的眼一瞬间变得复杂而沉重。
「六一三号房……」
六一三号房是朱一暘生前住过的最后一间房间。
「对,六一三号房的朱一暘。」朱曦曈眨了下眼,「我是他的妹妹。」
她曾经来看过朱一暘一次,那时候,朱一暘
还在躺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
也许就是那一次,刘医生曾经在医院里撞见过她。
十八岁的她在手术室外哭得声泪俱下,可二十岁的她再次回到了这里,面上是一双乾净的眼睛,微笑时眼睛还会笑。
让刘医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
孩就是两年前那个失去挚
的哥哥的孩子。
「小肆知道吗?」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是朱一暘的妹妹这件事。
朱曦曈摇了摇
。
然后刘医生问了她一个两年前的她曾以为很好回答的问题。
「你恨他吗?」
其实温肆远不只是朱曦曈的学长,还是朱一暘的学弟。
两年前的春天,那天晚上,温肆远心
不好,叫才刚喝完酒回来、当时还是他的室友的朱一暘陪他去飆车。
朱一暘喝了酒只能坐后座,半路,温肆远骑车有疏失,撞上桥上的护栏,两个
一起出了一场很大的车祸。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将两个
送往医院。
但朱一暘伤势过重,在抢救了十个小时之后,最后被医院宣告送医不治。
温肆远被救回来了,却在那场车祸中失明了。
当时医院问朱爸朱妈,有考虑把朱一暘的眼角膜捐给温肆远吗?
朱爸、朱妈在当晚签下了器官捐赠同意书。
那时候,朱曦曈真的不能理解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
「恨过。」朱曦曈坦白,声音几乎没有温度,像春天总要来那么一场的春雪。
更准确一点说,从前,朱曦曈其实是对温肆远又
又恨。恨是因为她觉得朱一暘会死都是因为他,
则是因为温肆远的眼角膜是朱一暘的,她看着那双眼睛就恨不下去。
得到这个答案,刘医生并不意外。
他只是遗憾,因为他听到了那个「过」字。她用的是过去式,是「我恨过他」而不是「我恨他」。
所以他原本什么都不会说也不该说。
但最后,他把他的诚信度妥协给了一场可能的原谅。
「曈曈。」
刘医生抬起
,眼底是庞大如海而毫不讳言的忧伤。
「你想听真正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