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颜捡起那封信,可他却迟迟不敢拆开,刚刚还想着在她的笔记本里寻找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现在有一封关于他的信出现,商颜却犹豫了。
怯弱,恐惧,自卑,惆怅,悲伤,商颜全部的负面
绪都因为卿纯被抽出被抽
,他害怕这里面又是卿纯对他的报复。
对她,商颜也妙得患上了应激反应,真是可笑。
庭院里的雪越来越大,他只穿了一件毛衣,半身寒冷半身炙热,脸上不知是被烤
的雪痕还是泪崩,斑驳轻影。
“少爷。”
身后传来了周礼的声音,商颜仍旧盯着那封信发呆。
“少爷,老太爷安排的
过来了,请您过去问诊。”
周礼不敢上前也不敢催促,他就这么站着等他,直到商颜愿意开
,“我还没烧完。”
周礼看了看火势渐弱的铁桶,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大概只有他手中烧了一半的信。
“少爷,老太爷吩咐您必须接受治疗,再这样下去您的
会垮掉的。”
“是吗?”
“是,心理医生最近一次对您的心理评估显示非常糟糕,如果不及时
预,心理疾病会拖累身体。老太爷说………说再这样下去您会和您的母亲一样郁郁而终。”
提到母亲,商颜的眼睛才微微动了一下,他想那封残缺的信揉进了掌中,想再次投
火中,可举起的那一刻他又迟疑了。
看一眼吧,就看最后一眼,反正过了今天他也不会再记得关于卿纯的一切。
再看一眼吧,再看一眼…………
摊开皱
的信纸,模糊的视线无法对焦,商颜几乎将脸贴了上去。
【商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归于尘土。
我今年岁了,其实再过几个月就是我的生
,我还以为我能坚持到9岁,可惜没坚持住。
而且我也没办法坚持到那个时候,因为我肚子里的宝宝等不了。
是的,商颜,我怀孕了,到我写这封信为止已经五个月,你要做爸爸了。
记得我上次问你如果我怀孕你会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吗?你没有取,非要让家族里的
去决定,也不知道现在的你会不会后悔。
他在我肚子里太
闹腾了,才四个月就整晚整晚得动,弄得我睡不着每天只能白天补觉,所以我叫他小淘气。
我还是希望你给他取名,希望你在我的墓碑下面再加一栏小淘气的名字,虽然他没能出生,但他真实存在过,是我们的骨血,不要遗忘他。
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也没想到吧,我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你,既残忍又卑劣,根本不配为
母。
但你别忘了,我原本就不愿意怀孕,更不愿意怀上一个我憎恨到死的男
的孩子。
我要你永远记住这封信,记住我们尚未出生的孩子,记住是你自己亲手害死了我和宝宝。
知道痛彻心扉的感觉是怎样的吗?就是你现在的样子,摸一摸你的心脏,摸摸看它还在跳动吗?是不是硬生生被撕扯成碎片一样的疼?是不是已经疼到窒息疼到想要索
一死了之?
商颜,你懂
了,也要体会一下失去挚
的感觉才行,用一生的痛苦来偿还你的罪孽,这样对我来说才算公平不是吗?
商颜,我真的好恨你啊,真的………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相遇纠缠,你一次次得索取强迫,非要
我把自己的全部都
给你。你玩弄我的身体还不够,你还要我的心,你得到我的心后更加贪婪还要谋算我仅剩的遗产。
你后悔过吗?你认罪过吗?你以为你懂得了
就能磨灭自己犯下的罪吗?
凭什么要我原谅你,凭什么你说
我,我就要认命接受你?
我记得你每一次强
我的表
,我记得你没次拉扯项圈时的得意,我还记得你虚
假意得许诺我的每一句话,你要我怎么忘记那些伤害?
你觉得我不接受你的
你最痛苦,那你记不记得我
你的时候你把我当什么?
商颜,你远比我残忍太多了!
无法为自己犯过的错赎罪,因为经历过的痛苦不会消失,只会在岁月长河中在我的脑子里慢慢积累成绝望。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感觉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特别是当我发现自己怀上你的孩子之后更加痛苦。
我根本坚持不下去,我想过自己堕掉他,我甚至还想算计利用你来流掉这个孩子,可到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发现我舍不得他,那是属于我的宝宝。
我真的舍不得他一个
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去陪他走黄泉路,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
商颜,这是我的绝笔,也是我最后的请求。
把我和小淘气一起葬回东山,给他取个名字,然后刻到我的墓碑上。
商颜,就当是我赢了吧,我又一次成功逃跑,你也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