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药!我不喜欢这个孩子!我要害他!你满意了吗?你还要听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几乎是吼着说出最后的话。
声嘶力竭,像是说完了这些,嗓子就再不堪重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她将十只手指都
发间,抱住自己的
,当着谢承思的面,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住地道歉,明明已经发不出声音,却大张着嘴,用气声徒劳地坚持。
侍
心梳好的发髻,被她的动作扯散了,细碎的发丝一缕缕地飘散在眼前,遮挡了降香的视线。
遮住了最好,她一点也不想对上他的目光。
她一点也不敢。只敢看向他的鞋尖。
鞋面是黑色的,上面绣着流云的暗纹。
流云流动了起来,从她的左眼流到了右眼,又从右眼流到了左眼,一圈又一圈。
周遭一切都在随之转动。
只有将整个
紧紧地贴在地上,才不会被这种无尽的旋转甩出去。
“你……”谢承思也颤抖了起来。
差点就抱不稳手中的孩子,要将他失手摔在地上。
他的眼眶泛起了红色,向后踉跄了两步。
他下意识地要质问她,问她为什么,问她怎么敢。孩子是她想要的,是她所期盼的,为什么又不要了?又不喜欢了?
对孩子是这样,对他也是这样吗?
这便是她的回答——对他们过往的回答吗?
没关系,她的回答不重要。
她欠他的。正应了他对她的折磨。他对她的折磨,该是这样,永无止境。
红红的眼眶,愈加酸胀,连着鼻子也堵住了。
膝盖以下的血
,连着筋骨,像是绞在了一处,扭成死结,相互拉扯,痛得他几乎站不住。
可他忍住了一切。
齿缝里挤出来的,是最平静不过的一句:“你最近太累了,先休息一阵子吧。把孩子吃过的迷药给我,我拿给蒋医看看,看看药会不会有事。”
降香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冥冥之中,有许多丝线系在她的手脚上,拉着她掏出装有迷药的瓷瓶,把瓷瓶放在地上。
她唯一的反抗,不过是当丝线牵引着
颅,迫使她抬起
,她却始终垂着脸,用散
的
发遮住表
,动也不动。
谢承思高大的身形投作影子,落在她身前,像一
大麻袋,兜
将她罩住——袋
不断地束紧,直到束无可束。
药瓶被拿走了。
孩子也被抱走了。
降香听见谢承思的脚步声远去了。
有侍
推开门,将她从地上搀了起来,服侍她躺到床上。
降香不知道蒋医最后诊出了什么,也不知道孩子的
况最终如何。
因为她又被软禁了起来。
确切来说,这也算不得软禁。
既没有将她关在一片漆黑之中,也没有困着她不让她出门。
谢承思只是暂时不让她见孩子。
他还哭不哭呢?
离开了她这个讨厌他的母亲,他应该不会再哭了。
在谢承思公务空余时,他还是会回府,还与降香住在一处。
只是不会让孩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总会隔窗眺望,偷听或是偷看谢承思领着谢曜,在园子里学步习语。
“今天看了什么花?”清清泠泠,敲冰碎玉,这是谢承思的声音。
“……花。”慢慢吞吞,含混不清,这则是谢曜的声音。
他如今走路尚不熟练,就已经能开
说话了。
或许迷药并没什么坏处。降香想。
“这是什么花?”谢承思耐心地重复一遍问题。
“牡丹花。”谢曜答。
“很好。”谢承思表达了肯定,问得更细致了,“什么牡丹?”
“白、白雪塔。”
他不哭了,真好。降香又想。他只会对我哭。因为我不喜欢他,所以他不喜欢我,这很公平。
他教他像在教我。
我不想说话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不厌其烦地问我。
不过问的不是花,是食物。
他会问我吃什么,喜欢吃什么。
只是在降香听不见的地方,谢曜又尖叫了起来。
因为谢承思将他领到窗下,隔着窗子教他:“快叫娘,娘在屋子里看你。”
谢曜先还乖乖地学,声音小,语调却拖拉:“娘——我要……娘——”
当谢承思摇
拒绝:“不行。娘生病了,而你总是不乖,她见到你会难受。等你乖了,就可以见娘了。”
谢曜便再也忍不住了。
“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