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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断梦(古言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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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失控(小黑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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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地送进房中。

降香却顾不上欣赏。

她目之所及,是院内院外重重的把守。这些,和服侍她的这名哑一样,全是生面孔。

身为怀王心腹,府中卫士,她不说能叫上所有的名字,至少脸都是熟悉的。

见着每一位,都能说出他隶属哪处,受谁管辖。

可现在,她在院子里转了足足有五圈,仍然谁也不认得。就算她身手再好,也无法单枪匹马地从群之中闯出去。

降香清楚地意识到,她出不去了。

“殿下会来吗?”她又回到了哑身边。

摇摇,意思是不知道。

“你能帮我递个话吗?”

依然摇

其后五,每降香都要问哑同样的话:

“殿下还会来吗?”

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直到第六

谢承思不请自来。

先前没有任何预兆。

正逢着降香坐在院子里发呆。

降香乍一见着他,不由得要发怔。

——他的双腿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

常坐的素舆,那晚的拐杖,全消失无踪。

他大步流星地走来,衣袍随之摆动。

撒花绫裤扎在鹿皮靴里,在袍角下摆错之间,若隐若现,使一双长腿,显得矫健而有力。似乎中毒的这几年,看上去并不存在。

然而降香最知道这种毒——时间这么长,毒早就他的双腿,看上去只是看上去罢了。

她也终于记起,谢承思的个子,原来是很高的。

高到她必须要仰望,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好像不认识他了。

她有多久没见他走路了?

降香在心里掰着指数数。

数数能分散一些力,减去一些陌生的无措。

究竟是陌生所致的无措,心虚所致的无措,还是愧疚所致的无措?

她分辨不清楚,也不想分辨。

确切地说,她根本不愿探究这份无措的来源。

谢承思对降香的态度,似乎同那天夜里一样平和:“愣着嘛?进去啊。”

降香低下了,随着他进了房。

对坐,一道用了晚膳。

降香见谢承思没有发怒的迹象,只是默默地用饭,连伺候的都不要。

她想假装一切从未发生,若无其事地站到他身边,像往常那般,为他布菜添茶,等他吃完了,再招呼收拾。

就像她曾经做过的许多次一样。

但她不敢。

忐忑之间,降香连食箸也拿不稳。

直到她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存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她这些天来,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思考这件事

谢承思关着她。

关着她的房子很大,很贵。她用的一切都很贵。服侍她的也很周到。

谢承思只是关着她。

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被抓回来了,结局必死。

但他又说过,不让会她死。

或许?大概?他已经原谅她了?

因为她最终还是将解药出来了。

他的腿能重新站起来了。

他没有损失任何一名僚属。

他只是消沉了几年。

余毒淤积在腿上,有蒋医在,总有能拔除的时候。

蒋医不是说过吗?她为他找的第一位患者,健步如飞,没有任何后遗症。

谢承思也会的。

尽管那刚中了毒,她就把他送到蒋医身边,让他用上解药,接受治疗。

尽管谢承思的毒,足足在双腿之间存了两年多。

谢承思也一定会的。一定会恢复如初。

她不算背叛他。

降香这样说服自己。

既然他原谅她了,就不用再关着她了。

他们还能像曾经一样。

她会继续忠诚于他,没有会比她更忠诚。

所以,她要回去。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谢承思将手上的食箸搁在一旁,盯着降香的眼睛。

目光沉静,声音也平静。

“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降香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

“回去。”谢承思微笑着。

“回哪里去?”

这次,降香不需要回答了。

因为谢承思掀翻了整个食案。

食案倾斜,食器哗啦哗啦地扫落于地;食案翻倒,将摔在地上的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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