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找我何事?”
只是,当谢承思一开
,飞仙就
了功。还是一样的不客气。
蒋医:“你的腿有救了!”
谢承思:“秘
又找你了?你又要云游?然后又扑空?”他显然不信。
蒋医:“不不不,我是说真的。我弄到八角悬铃
了。上一个患者给我的。”
谢承思还是不信:“怕不是梦里弄到的吧?”
蒋医见说不通,也不和他纠缠,只从身上背着的药箧里掏出个盒子:“你打开看看,就是这个。”
谢承思的色终于起了变化。
“哪里来的?”他未及打开,便蹙起眉
问。
这盒子,分明就是成素从岭南道弄来的,用来装
趾国的那株八角悬铃
。
他弄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放在不同的车队里,就是为迷惑旁
。
空盒子全到了京,而装着东西的盒子却丢了。
“上一位患者给的。”蒋医理直气壮。
谢承思惊疑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果真躺着一株形状异的
药。
竟是蒋医先那位患者,直接连盒带药,全赠给了他吗?
完璧归赵?
他什么意思?
无所谓什么意思。
谢承思突然笑了,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显得颇为怪。
他重复了一遍蒋医来时的话:“那我的腿有救了?”
蒋医点
:“当然。我建议你现在就用上,免得又出意外。我把该用的东西,全带来了。”
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药箧,声音响亮。
谢承思:“要治多久?”
蒋医露出个高
莫测的表
: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你猜怎么着,我现在给你配药施针,小腿马上就能动了。至于走路嘛,得看你自己咯。”
“毕竟,我可是医呢。而且,还治过一个和你同样的
。”
谢承思笑容更
:“那就来吧。”
*
谢承思治腿的事
,降香不知道。
蒋医为他行针施药时,她也因病假不在场。
不仅不在场,还出府去了一趟。
似乎是因为她身体健壮,喝过一幅药后,驱散了风寒之症。出府时,并未有什么
痛发热的迹象。
一直到
夜后,降香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她持着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认真地环顾自己的屋子。
对开的两扇梨花窗,窗上整齐地糊着烟青的薄纱,窗边是几架柜子,柜子再往里,便是她的床。
柜子和床,皆为府中统制。
打眼一看,她露在外间的东西里,竟数窗上的纱最为贵重。
是谢承思前不久赏下来的,他盯着她,要她一定要糊上窗,不许存着。
——正在治叮咬的药膏之后。
他屋中的帐子,用的也是同一种纱。不过是银红色的,是他喜欢的颜色。
降香微不可察地叹了
气。
然后,吹熄了油灯。
就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走到柜子旁边,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袱。
包袱很小,只能装得下她的身份文牒。
月亮仍然是缺的,可比之比昨
的半
,却圆了一些。
降香再没点灯。
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抱着包袱,等着月亮落下去。
直到月亮落下去。
降香踏出了门。
踏出了王府大门。
又踏出了坊门。
甚至踏出了城门。
她在公主府时便做府卫,在怀王府亦然。
趁夜里行事的经验多如牛毛,不胜枚举,太知道如何悄悄绕出去,不惊动任何
。
降香沿着运河的岸边走。
两岸鳞次栉比的屋舍渐渐矮了下去,由密而疏。
直到目之所及,只有茫茫的山野,不见半分
影。
降香打开她的包袱,里面竟当真装着身份文牒。
她对着月光,细细地观察了片刻。
“唰拉——”几声脆响,她毫不犹豫地将这张文牒撕成了碎片!
又扬起手,将碎片全洒进了河里。
纸片细小,随着悠悠的河水
开,不过转眼之间,就被河底的暗涡卷走了。
降香静静地看着。
直到最后一片也消失不见。
她便闭上眼,随着那纸片,往河中心走去。
河水先是没过脚面,柔柔地拍打着脚踝,不知不觉漫过小腿,漫到膝弯。
天气已经凉了下来,河水比夜色还要冷。
衣裳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