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有病,你是他的
,我为难了你,他肯定怪我,要骂也是在心里骂我,迁怒于你作甚?你带我去复命便是。”
“是、是。”黄门官不敢招惹怀王这块混不吝的滚刀
,怀王既发了话,他自然无有不应。
谢承思总说降香讲话气
,却从不反省自己。
若评气
的本事,他居第二,无
敢居第一。
他只顾自己说得爽,并不考虑降香之后送礼安抚的难处。
不过,贵如怀亲王,确实无需太在乎他
的想法。
何况他嘴上虽不留
,但钱财方面的
,不仅从未缺过,甚至算得上十分周到。降香送礼,送的是怀王府的礼,代表着怀王府的意思。
收了他的好处,还不能让他骂两句?这是怀王行事的道理。
若好处不够,那便再加,还怕堵不住
的嘴?
降香推着谢承思,沿着长长的宫城内巷,跟在接引黄门身后,一路行至东宫。
直到谢承思慢慢啜完了一盏茶,太子才姗姗来迟。
此时的太子,卸了高冠重服,作家常打扮,正不紧不慢地从寝殿踱过来。
他见谢承思,同谢承思见他一般怠慢。漫不经心,着装不整。
“曲州?”
太子得知怀王的来意,反应也与谢承思收到消息时,如出一辙。
“兄长便为小弟我行个方便。”谢承思将身子往后一仰,整个
懒懒地倚在素舆上,“若兄长实在怜我身有残疾,愿意高车宝马一路送护送,我实在却之不恭。”
“你自去,与我何
?”太子环抱双臂,皱起眉
,居高临下地看向坐着的谢承思。
“啧啧,当真是无
。不送便不送吧。但我
你曲州,一路上各处关卡,相应官员,总要仰赖你先打些招呼。”谢承思退让了一步。
太子的眉
松开了:“可以。”
“多谢兄长。若非我不良于行,我定然起身长揖,向你行个大礼。”谢承思说。
太子受不了他言语尖刻,出声赶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赶紧滚。”
“宫门落锁了,才敲的暮鼓声呢。兄长今夜需得收留小弟一晚。”谢承思八风不动,将太子的话顶回去。
“你请自便!”太子终于受不了他,大声道。
“我观兄长最近肝火旺盛,是否要请太医来开些败火的药来,调理一二?”太子失态,使谢承思更有了嘲讽的兴趣。
“这就是败火的,你自己喝吧!”太子抄起手边的茶壶,重重地砸在谢承思手边的小桌上。
这时,一直推着素舆,沉默不语的降香,抬起了
。她偷偷觑着谢承思的脸色,不知殿下要不要喝。
要喝的。
降香一望便知。
她向太子福一福身,便走去拿了一套茶具,仔仔细细斟上一碗,端到谢承思嘴边。
谢承思就着她的手,优雅地品下一
,便将茶碗推远了。
“好茶。多谢兄长款待。”谢承思对太子道谢。
太子见他这目中无
的样子,本欲发作。
前几
受了他的欺辱,那般耻大辱,他怎会忘记?
转念一想,算了。此间只有他们二
,既不能找回场子,也不能伤到谢承思分毫。而谢承思不过是在逞强。要给旁
炫耀他瘫了也过得好,还有
能悉心照料,嘘寒问暖,穿衣吃饭不用动手,什么都喂到嘴边。
这
不仅在自己面前这样,在别
面前也一个德行。
他堂堂一朝太子,不跟瘫子计较。
不过,谢承思这贴身侍
,对他确实极为细心熨帖。
便是仆婢,也难有做到这份上的。
太子将谢承思安顿在侧殿。
“二郎突然来访,我实在是无甚准备,便只好委屈二郎,先在这偏殿将就一晚。”
这时,他已经调整好了心
,对着谢承思,恢复了心平气和的模样。
“无妨。兄长今夜辛苦了。”谢承思也心平气和了起来,做出兄友弟恭的姿态。
谢承思说自己身上不便,不喜陌生
近身。
故而,太子派来的内监宫
,全以此为由,被打发了出去。怀王的一切,还是同在王府时一般,由降香打理。
更衣沐浴时,谢承思一反常态,动作迅速,也不怎么挑拣。
使降香在浴桶重为他擦身时,都忍不住要问:“殿下,不多泡会吗?”
谢承思:“当然不。太子不解风
,他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沐浴只是凑合罢了,且明
还要早起。晨钟后,宫门一开,我们便出发往沂州。”
降香又问:“殿下明早不去和陛下请安吗?就这样直接离宫,或许会不妥?”
谢承思的答案简单
脆:“不会。”
降香便不再多问了。
夜里,降香睡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