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想见，他现在一定满脸的无奈，对于我又不禁脱
而出的这句话。
可是我真的，好想他啊……
浅浅一声叹息，他无奈地开：「……笨蛋。」
「就是一直，都很笨啊……」一滴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滑出眼眶，我无力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一次又一次地朦胧又清晰、清晰又朦胧，忍了那么多天的眼泪，终于还是止不住地不断落下。
为什么
会让
这么难受，为什么就只是单纯的喜欢，会让这么狼狈？就是很笨、很笨，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啊……
「怎么又哭了呢？」又是一声叹息，他的声音更柔和了些，轻轻哄着绪已经难平的我，可是已经没有用了……再多的安慰，都没用了。
我最想要的安慰，已经变成另外一个
孩的了。
「我帮你约黎楮，她下午三点在巷等你，你跟她一起散散步吧，不要一直这样闷着自己。」
「可以不要么……」我哀求地开，不希望这样的自己被任何看见。
跟楮楮去散步了又怎么样，她现在的绪难道就比较不激动么。我跟宇修都已经分手了，他要跟谁在一起，本来就不是我能说什么的，不是么？我拿什么去谈在乎？
徐灿云，当初狠心分手的，还是你自己呢。那你现在又不甘心什么？
「不可以，你如果没赴约，等我回台湾就没收你的礼物喔。」
「那我不要礼物了……」
听见我只是为了不出门而任
的回答，他又在电话的那一
沉默，我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睁着已经没再继续流眼泪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纹路。
有什么必要把自己搞的这么弱，当初提出分手，不就是不希望彼此都一直惦记着对方么？那现在又哭什么，难过什么？
徐灿云，都已经一个月了，没有谁有义务一直喜欢你、惦记你。
他还是沉默着不说话，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轻轻开：「好啦，我去。」
他又沉默了片刻，接着便低低地笑了：「嗯，好。」
之后又彼此寒暄问候了几句，大概也知道我真的不太想说话，最后禾冉以叮嚀我好好照顾自己做结，我们各自收了线。
结束通话后手机就被我丢到床柜上，随手抓过棉被裹住自己，闭上双眼、决定在出门之前好好补个眠。可是老天爷通常不会允许我做出逃避的行为，就在我已然意识涣散之时，手机再次作响、我被吓得一震。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这样弄我。
我把脸埋进枕里沉吟了一会，才不甘愿地捞过手机接起：「喂。」
然后另一传来张咏淯好欢乐无忧的祝福语：「蹦！灿云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有事么这位同学……
「新年快乐，老子没红包，你一边玩沙去。」
「欸徐灿云，大过年的就不能说些好听话吗！」
我不是都说新年快乐了么！
沉默了一会，我闷声开：「你听过起床气这东西么？」
「都几点了你还在睡，猪也不是这样当的啊大姐！」
……冷静、冷静，徐灿云，过年不可以骂脏话。
我愤愤地搥了一下旁边的枕，「你有没有听过『补眠』？」
「一直睡就是会变猪，别狡辩了你。」
「……你是打来拜年还是来惹怒我的？」
「……我错了。」
这下可好，张咏淯一闹，我瞌睡虫全跑了。
「好啦，恭喜发财，你还有其他事么？」
「没有啊，打来请个安顺便叫你起床，怕娘娘变猪母而已。」
「……张咏淯！谁跟你娘娘、猪你妹啦！」
然后他开开心心地笑开来，我无奈地也笑了。
怎么会有耍宝耍成这样啦真是。
最后我们在嬉闹中掛了电话。我看着还亮着的手机萤幕，
吸了一气、再慢慢吐出。
点开跟宇修曾经每天聊个没完的le视窗，反覆上下滑了滑，嘴角不自觉浅浅上扬，几度思量过后，离开对话框、长按讯息列。
删除。
让自己振作、要自己放手的第一步，就先这样吧……至少、没有什么能让我反覆回味了。
「灿云姊姊，吃饭了喔。」小表妹有些雀跃的声音拉回我又飘走的思绪，我愣愣地抬，她冒出一颗在门边窥探着我。
从被子里慢慢鑽出来，我套上外套，走出房间：「我妈妈回来了么？」
「就是姑姑叫我上来叫你吃饭的啊。」她抬看着穿好拖鞋就要走掉的我，咚咚咚地跟着我下楼。
吃饭时，我也一边跟母亲说晚点要跟楮楮去走走，她也知道我跟楮楮
之，没有多加叨念，只叮嘱一句早点回家，然后就没了。
懒洋洋地晃过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