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电视,又漫不经心地同她说起另一件事,“初三要去宗夫
家帮忙。你和她家
儿关系不错吧？那到时候你别去了。”
“……”
刹那间,颜北栀心软下来,又一次陷
动摇。
陈丹彤明明在病中，时常叨叨。但清醒后，却也能照顾得到她的感受。如同此刻一般。
那么，自己是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否定她呢？
凭什么想与她的执念割席呢？
良久，颜北栀缓了
气，低声开：“没关系，我也一起吧。”
陈丹彤觑她：“你们是同学……”
“宗想想去国外过年了，不在家。”顿了顿，她又笑笑，似乎丝毫不觉得屈辱难堪，“宗夫会给压岁钱的，不是么。”
对穷来说，自尊心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哪怕宗想想在家，她也能坦然地去帮忙。
她们又不是没在后厨见过面。
显而易见，如果宗想想会介意这个，两也没法长久地做朋友。
说完，颜北栀便转身回到厨房，挽起袖，继续收拾残局。
昏黄光线下，少抿着唇，表
坚定又专注，一如既往地心无旁骛。
……
初三，海城出了太阳。
光线落在行肩
，暖融融的，显得很有几分春意。
上午十点。
颜北栀和陈丹彤母俩如约抵达宗家。
宗家今天要宴客，又是数众多的大宴，请了许多帮佣来悲惨。
陈丹彤只需负责最后调味、料理菜品。
出发前，陈丹彤
代颜北栀要主动给雇主拜年，必须要有礼貌。但宗夫在前厅，抽不出身，并没有到厨房来，颜北栀也没凑上去打招呼，只脱了外套，上手揉面。
她没有做
致面点的技术，但揉点剂子是没什么问题。
十一点半前，除了汤和热面食以外，所有凉菜热菜悉数上桌。
按照海城这边的饭桌习惯，这两样都是要后半程再上，上完之后再上点心，如春卷、酒酿丸子、水果羹之类，不必太过着急。
宴席大弄完，几个帮忙备菜的阿姨都轻松下来，挤在后面悉悉索索地聊天。
话题大多与工作和孩子相关，琐碎无聊，但提起时，状态却松弛。
颜北栀让陈丹彤也去后坐着休息会儿，自己则是站在炉灶前，眼睛看着火，脑袋悄无声息地走。
想明天的见面，也想其他琐事。
不多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来动作很轻，像幽灵，但还是传进耳朵里。
颜北栀回过来，扭，循声望去。
“……越暄？”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明显有点惊讶。
越暄点点，难得主动开：“想想说她下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