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出所谓的永远,或永远的瞬间。
然而我终究
出了真心,像个虔诚的教徒皈依了「姜珮」这个宗教。皈依,是单向的直线,是不可逆的转换,意味着离开这里到了那里,也意味着重生,而重生又意味着死掉些甚么。如果这个皈依的仪式要献上祭品,或许芬达就是那牺牲品,即使非我所愿。
书页上小小的圆形暗影一直留在心坎,胜过千夫所指;又彷彿某种诅咒印记似的,在不确定会產生甚么效用之前留下不安的预感。
那天下午来到了「土城」──台北县的一个乡镇。距离台北市不算太远,倒也不是喝个下午茶会跑的地方。
考虑「逃亡」这件事,应该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但能跑多远呢?那些
都从美国绕过半个地球来了,再怎么跑台湾也只是个
掌大的小岛,土城还是屏东差不了多少。目前需要顾虑的是那个「赵盛」,怕他洩漏姜珮的住处。
姜珮说,她和赵盛认识有段时间了,是在柏青哥店认识的,就是他和黎少白初次相遇的那家店。她和赵盛之间并没有男
关係,只是曾经合伙做过一点「生意」。她没有多谈细节我也能猜到应该不是甚么正经生意。无论过去她是怎样的
都无所谓,我在乎的是现在这个姜珮,温柔的、纤细的、聪慧的、和我的灵魂互相感应的姜珮。
我计算着来回土城所花的时间,与学校的距离,有点远又不会太远。虽然不如台北热闹繁华,但想在这儿要找份打工应该不算难吧?台北县的路不熟一直担心会迷路,直到「连城路」的标示出现在眼前我才确定自己没搞错方向。
和房屋仲介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鐘,目的地的公寓门
已经站着一个穿灰西装的矮胖男
,脇下夹一公事包,一看就是仲介的模样。停好了摩托车我向他打招呼,对方露出非常典型的业务笑容,就是那种一年笑个四五千次练习出来的面孔。
「午安!是康小姐吗?」
「是。你是詹经理?」
「是是,我们昨天通过电话。没想到康小姐这么……这么年轻啊!个子真是高窕健美,哈哈!现在的年轻
营养真好。这是敝
的名片,请多指教。」
名片上印着仲介公司的大大的商标和
衔,背面的内容一样,却是英文。这
全身透着土气,莫非还能接待外国客户?我将名片收进
袋没有多问。
「康小姐,这边请。」
这是一栋位于安静巷弄中的五层楼公寓,附近全是类似的住家,不时听见狗儿吠和小孩的嬉闹声。我跟着仲介
后面爬楼梯,目标的单位在四楼。仲介边走边介绍:
「这房子相当不错唷!虽然不算很新,不过建商当年盖得非常扎实,完全没有偷工减料,就是遇上大地震也不怕。康小姐还是学生吧?读书的时候最怕附近有噪音了,正所谓五色令
目盲,五音令
耳聋。这里啊,纯住宅区,离大马路有段距离,五音来不了。你听,是不是很安静?至于
通嘛!要走点路才有公车站,不过你骑摩托车就无所谓了。说起来,
孩子骑那种重型机车很少见哪!」
「那个不是重型机车,125c.c.而已。」
「看起来很大台耶!」
「因为是越野车,车架比较高一点。」
仲介发出佩服似的喉音。
到了四楼,稍嫌狭窄的楼梯间让我忽然发觉这位詹经理的体型很「宽」,特别占空间。这
乍看起来是个矮胖子,但近距离才发现其实体格相当壮硕,脖子、手臂、大腿,身体每个部分都很粗。粗短的手指费劲地挑出成串钥匙中的一支,然后开门进
屋内。
之前就听说有阳台了,进屋后才知道阳台挺宽敞的,放得下两张躺椅。整间屋子都清空完毕,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我在电话里就要求空屋,不需要附带家具。客厅铺的是实心木
地板,卧房则是地毯,我心里打算着墙壁要
刷呢还是贴壁纸。珮应该比较喜欢壁纸吧?
「三房两厅,两套卫浴,大约四十来坪。对了,你们有多少
要住?」
「就两个。」
「两个呀?那可宽敞了。这间可以当主卧室,那间当书房,门
那间就当客房。瞧这採光多好,坐北朝南,不西晒,冬暖夏凉。我带你去后面瞧瞧……
「这是厨房,虽然你说过要空屋,不过这套厨具很不错唷!德国进
的,还很新……」
四下看过之后我觉得挺满意,估计这空间要塞进姜珮那堆大型物件也不成问题。
「康小姐,你觉得如何,还中意?」
「挺好的。」
「那么房租方面……」
「不急,还要带
来看过才能决定。」
「是男朋友吗?刚才你说两个
要住,是男朋友吧?年纪这么轻应该还没结婚。」
正想说关你
事,就觉得大腿被
碰了一下。我急忙转
,发现这
的嘴脸变了,变得相当轻浮。他笑嘻嘻地走到窗边,关上窗,又关上阳台的玻璃门。
「虽然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