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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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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是你自己说这学期要修量子场论与复变函数,还有热力学的讲义也还没读完,要趁暑假预先读完一遍。我都读完了,结果你自己反而没念书,真差劲!」

芬达嘟着嘴表示抗议。

很想对她说我有没有读书关你事啊?恭喜你唸完两本书,可以出国表演了,得奖记得请客。但我知道这话要是说出她可能当场哭给我看。她是个喝芬达又哭的孩。

「是不是出甚么事了?跟我说嘛!说嘛说嘛………」

芬达还是不死心一直追问。同窗三年毕竟培养出挺准的直觉。

「你很烦耶!」

我不想被芬达挖出心里事,于是当场收拾书包,起身离开。台上教授忽然用标准德州式美语对着我大声说:「非常好!第一次有学生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说吧!你的答案是………」

我愣了两秒,然后像通缉犯遇到警察临检似的夺门而逃。

逃离犯罪现场的我,在校园里漫无目的间逛。

芬达打了五通电话我都没接,最后索把电话关机。这支motor是大二时连续半年在加油站上大夜班存钱买的,那年根本没有学生拥有行动电话,除了又大又笨重像块砖似的,通话费也高得吓死,当年却是最时髦的產品。虽然没有家的金钱援助,但想买的东西总是买得到。除了电话,我还拥有一辆山叶125c.c.的摩托车。

不知不觉来到了停车场。我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发呆。天气实在太闷热了,宿舍房间一定热的像烤箱。想起附近一家名叫「宅幸」的兼营咖啡简餐的漫画店,那里拨放的本硬式摇滚相当正点,老闆从本带回来一些台湾买不到的唱片,例如筋带的橘高文彦未公开demo,听到的那一刻感动得差点落泪,甚至曾经认真考虑半夜闯进店里把唱片偷走。

此外还有免费续杯的咖啡,冷气开得很强……以前翘课时经常泡在那儿,换句话说,芬达一定会跑去那儿逮

其实我不讨厌芬达,只是目前自己还在混中实在不想向她解释「那件事」,即使说了也说不清楚──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

芬达是个清纯的好学生,一个在台北念书却没有沾染台北的坏习惯,很好相处,就是个不太爽快。她斯文娇羞的外型怎么看都像文学院的,却考进物理系,成绩倒是不错。她是和我完全不同的用功型学生,下课后一定会把当天的课程复习清楚,将每一道算式算到熟练,有时间还会读国外的期刊。靠着每次考试前一晚硬吞她的笔记,我才能平安读到大四。

芬达有一张瓜子脸,大三时她开始戴隐形眼镜,好像因为我曾经说过她戴眼镜看起来很呆。可能因为不适应,她的眼睛老是水汪汪的。

她喜欢我,但我不确定是哪种「喜欢」。从刚进大学同班她就一直黏在我身边,连选修课都选得跟我一模一样,无论是上课、图书馆、社团活动,总要黏在一起。有说我们俩「像同恋似的」。

在芬达的心目中我大概只是个不念书、会抽菸、玩乐团的帅气生吧?

不过再怎么黏也仅限于校内,她从来没见过另一个我。我不「泡」她,也不泡学校里任何。在这个世界里,生是不会泡生的。

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把生活区隔成两个世界。也许大家都是这样吧?在不同的世界里扮演不同角色,让自己有地方可「逃」。但又为何要逃呢?

此刻的我不想逃进「宅幸」,去酒吧也嫌太早了。整个暑假都闷在宿舍里,让我有一种很想四处窜的衝动,彷彿泡在几个月没换水的鱼缸里的鱼,恨不得立刻跳进海里。

放空档猛催油门,摩托车引擎发出怒吼;一档时,我决定去海边飆车。

然而我的身体没有服从我的计画,下的引擎竟然将我带到民生东路那栋蓝色大厦。整个暑假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却以这样「不小心」的方式落实了。

再一次观察这栋大厦。从外墙窗户的形式看来,里面大概都是小坪数的套房。姜珮到底住在哪一间呢?我开始犹豫起来。

就这样停在门守候她的出现,还是直截了当去问大楼警卫?警卫一定不会理我的。掏一掏袋,忖度着贿赂警卫需要几张钞票………

乾脆打电话问黎少白,最简单,他也有一支和我一样的行动电话。

可万一少白此时就在姜珮的身边呢?那么我一定会在电话中假装要找他出来玩。也许他会带着姜珮和我见面;也许再一次复製那个美丽的午后沙滩;也许他们大白天就忙着炒饭根本没空理我………

算了。

发动了引擎却捨不得离开,一分鐘后又熄火;然后再发动,再熄火,再发动。心彷彿被蜘蛛网捕获的虫子,悬在半空中盪来盪去。

最后把心一横,拔出钥匙,下车走向大门

行动往往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如果我不下车,就永远不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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