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别说了！”他每说一句，崔宏舟的脸色就苍白一份，到最后，崔宏舟仓促打断郁行安的话，面容扭曲，饱含恐惧。
崔宏舟：“你是如何查到这些事的！”，
郁行安：“你杀死的那些
不忍自己蒙冤，死了也要为自己申诉。”
“死如何会说话！”崔宏舟脸色青白，“你诈我！你装得光风霁月，实则和我们这些有何区别！我没做过这些事，你放我出去！”
他大声叫嚷，几近咆哮，见郁行安不应，猛然往前扑，两个狱卒两忙将他紧紧拉住。
“太吵了。”郁行安没往他那瞥一眼，只平和说了这一句。
两个狱卒连忙塞住了崔宏舟的嘴
。
郁行安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的袖
，站起身。
在经过崔宏舟时，烛火猛然摇曳起来，崔宏舟终于看清郁行安
净的袍角。
他伸手去抓，立刻被狱卒往后拖，他发出不甘心的呜咽，目送着郁行安
也不回地离开。
郁行安走出天牢，重新望见天
。
他凝望阳光，忽然再度回想在月锦楼见到苏绾绾的场景。
他摩挲了一下袖，忽然想到，苏绾绾赠他的那棵玉雕，该再次擦拭了。
……
“小娘子，襄王殿下到了。”侍
掀开听竹轩的帘子，对苏绾绾道。，
苏绾绾正想说不见，襄王司马忭已经掀开帘子，迈进小书房。
“扶枝又在读书啊。”司马忭坐在她身边的榻上，姿态放松，“我今本想去东宫探望太子，结果你猜我听见了什么？”
苏绾绾提笔写百里嫊布置的课业。
司马忭不以为意，继续道：“我见郁行安从宫中出来，上了马车，一路去往天牢，那可真是——哎，那些马
怎么说来着——‘文采风流，少年卿相’啊！我就遣去打听，原来圣今召他
宫，问了太子的婚事。”
苏绾绾垂眸看自己写下的字，阳光懒洋洋照在纸卷上，映出一个个工整的小楷。
司马忭探看了一眼，含笑道：“扶枝的字还是那样好看，不过郁行安的为就不像他的外表那么莹彻无瑕了。圣这样问他，他竟然回答：‘太子欲娶妻冲喜，乃幸事，若太子殿下借此一扫沉痾痼疾，于国于民皆有利。’扶枝，你是不是以为他会帮你？我见过许多油嘴滑舌的郎君，他们皆像郁行安这样，表面温柔和气，背地里诸多谋算，其卑劣心计令心惊……”
苏绾绾笔迹微顿，在墨迹晕开之前，写出下一个字。
“我知晓了。”她说道，“殿下请回吧，莫要扰我读书。”
司马忭又嘟囔了几句，说读书并不急在一时。他拿出特意带来的糕点，苏绾绾只让侍将他送走了。
苏绾绾安静地等待了几天，却听见圣已经准许了此事，再过半月，礼部便要开始遣媒纳采了。
之前只是几户家知道此事，此时极有权势的家都略有耳闻。有半信半疑，有暗道可惜，有觉得苏绾绾本就该配上这样烈火烹油的鼎盛。
流言在暗地里飞窜，过几却不攻自
。
原来圣忽然命太子重新择一太子妃。
苏敬禾大喜，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个擅长炼丹的道士金问仙，偶然听闻此事，竟露出迟疑之色。圣多次询问，他才对圣说：
“冲喜乃不详之事，有悖天地正理。太子虽命格贵重，但久病缠身，若是被太子妃的气运压制，则会晦气缠绕，祸及至亲……贫道观那苏家小娘子，容貌不俗，幼有慧名，乃大气运之……”
金问仙云里雾里说了一通，圣半信半疑，又宣金鸟寺住持宫。
住持竟也给出相似的结论：“……一个小娘子的气运本不可能压住一国太子，只是太子病骨髓，虎落平阳尚被犬欺，太子也难以免俗。若执意逆天而行，恐祸及至亲，罪过罪过。”
圣向来信重佛道，又担心祸及自身，虽然只有半分相信，但出于谨慎，命礼部将此事搁置。好在未过六礼，知晓的不多，这件事就如同湖面落下一个小石子，转瞬便没了涟漪。
苏绾绾心里的石放下，生活重新恢复安宁。这是十月，按照司天台的测算，是要下初雪的。
苏绾绾去金鸟寺，打算如过去的每一年那样，为阿娘带回山顶的第一捧雪。
侍道：“小娘子，那几个还在后跟着。”
苏绾绾道：“知道了。”
阿娘说，去金鸟寺不要坐轿子，多走走台阶，身子才会更好。
苏绾绾上了金鸟寺的台阶，行至半山腰时，一个身着华冠丽服的郎君手握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他看见苏绾绾，目光一定，冲上前来：“是你！苏三娘！是你害我妹妹！”
苏绾绾听了几句，才知道这是杜家长子，上回杜三娘听了崔宏舟的指使，故意诱使苏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