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就来了，说今
不必理家，他要带小娘子出门。”
“去何处？”苏绾绾问。
“去肖家，拜访百里夫
。”侍
回答道，“二郎说，小娘子若有什么得意之作，可一并带去。”
苏绾绾一愣。
她收拾妥当，上了马车，苏敬禾仍旧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随行在马车左右。
“二兄。”苏绾绾掀开车帘，“百里夫闭门多年，竟愿意见客了？”
苏敬禾骑着马，笑道：“百里夫虽闭门谢客，但她的夫君肖公可是偶尔会外出
际的。我寻了肖大郎说项，又给肖家递了拜帖，言明要携妹拜访，肖家应了。”
苏绾绾心跳略微加速，说了一声“多谢二兄”，又端坐在车厢内，拿出自己的文章。
她太明白苏敬禾的意思了。天下最有名的两个大儒，一是百里夫，另一个就是白鹭书院的山长。
白鹭书院山长一生都没有出仕，收下郁行安之后，就不再收弟子。
而百里夫，曾一之下万之上，她是高宗最为倚重的官，曾被民间称为“相”。
她的算学极为出众，主持过几项重要的水利工程，还曾掌管高宗诏令的施行。
苏绾绾拿着自己的纸卷，心想，二兄为自己如此费心，可自己写下的这些东西，能够打动百里夫吗？
“扶枝，到了。”苏敬禾道。
苏绾绾下了马车，肖家的门房迎出来，笑着请他们
内。
很快，两便见到了百里夫的夫君——肖公。
肖公已近古稀之年，色和蔼，让侍煎茶。
苏敬禾和他寒暄半，拿出苏绾绾的纸卷，委婉地表达想携妹拜访百里夫的意思。
肖公接过苏敬禾递来的纸卷，笑眯眯的，没有应好，也没有应不好。
又聊了半，他让儿子肖大郎过来接待，自己找借
离开。
肖大郎已经定了亲，他跪坐在苏敬禾对面，给两倒茶。偶然抬
看见苏绾绾，只觉眼前一亮。
他连忙低下，在心中不停默念未过门的妻子的名字，不敢再看。
肖公拿着纸卷去了自己的书房，看见郁行安，笑道：“还没走么？”
郁行安站起身，温和道：“老师命我每过来拜访，肖公有事暂离，我不敢贸然告辞。”
郁行安的老师，曾是肖公和百里夫的至好友。
肖公摇，明白昔好友为何要派这个弟子过来了。
这样一个温和出众的后生，一连来了一个多月，他时隔多年的火气，早已渐渐消了。
他请郁行安坐下，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想造访拙荆。你也知道，拙荆多年不见客，我总要替她把把关。”
肖公一边说，一边将苏绾绾的纸卷从帙袋中抽出来。他眼睛有些花了，将那纸卷凑到直棂窗下，细细看着。
郁行安始终耐心地等待。
他离开白鹭书院之前，老师说：“老师一身学问，已尽数教给了你，唯有一事，我当年确实做得不好……阆都的肖家，你有空便去坐坐。肖公是赤诚之，你坐上一个月，他看见你，便会慢慢消气。再过二十个月，他便会待你如同亲子侄了。”
虽然据郁行安听见的传闻，似乎是肖公对不起老师。
但他并没有探问老师的秘辛，只是依照嘱托，每过来坐坐，喝茶谈天。
上回去金鸟寺，也是肖公提起想要一枚主持开光的平安符。
他便将郁四娘也带去，向金鸟寺主持求了两枚，一枚赠肖公，另一枚戴在郁四娘身上。
肖公看完纸卷，转看见郁行安仍跽坐在榻上，果然非常高兴。
肖公道：“如今有耐心的郎君不多了，各个都想着踢蹴鞠、打马球，不肯好好读书，更不肯费心去求什么平安符。
“礼和，都说你文章做得好，你来看看，这篇做得如何？”
他将苏绾绾的纸卷递给郁行安。
这纸卷是黄色的，没有署名。郁行安慢慢往左展开，一列列墨迹出现在他眼前。
很工整的字，雅致细密，又有筋骨。
他并没有猜测这是谁的作品，只是慢而细致地看着，看完又读了一遍。
之后，郁行安卷起它，思索片刻，客观评价：“结构分明，算学造诣很
，来必成大器。”
肖公笑道：“能得你这样一句点评，可见此才学确实出众。”
他将纸卷放回帙袋里，唤来一个侍，吩咐道：“将此物拿给夫，问问她是否要见。”
侍应好，转身去办。
肖公似乎起了谈
，见茶水颜色淡了，又重新煎一釜茶，倒郁行安的青瓷茶碗中。
郁行安端起茶碗，才啜了几，便见到窗外春花浓，苏绾绾被肖家的侍引着，裙摆逶迤，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