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海琢磨一会儿,心底冷笑,既然应嫔执意要他传话,他可是冒着皇上盛怒去了,届时皇上不见,可怨不着他。
“
才参见皇上。”陈德海生怕皇上迁怒,忙接着道,“皇上,应嫔主子送了羹汤过?来。”
婉芙柳眉微动,
看了陈德海一眼,在御前伺候的太监,都是极有眼色的,正赶皇上气
?上,他怎的这时候过?来通传。难不成,应嫔将他得罪了?
果不其然,皇上一挥手,脸色不耐道:“不见。”
得,这回?连个由
?都不给了。陈德海心道,话他传也传了,是皇上亲
?说?的不见,可怪不得他。
陈德海躬身退了出去。
婉芙觑了眼皇上,低
?过?去,将滚到屏风边上的圆凳搬回?来,见皇上正震怒着,在殿里走来走去,眼眸一动,兀自?坐下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李玄胤脚步顿住,沉着脸睨她,“你这是做什么!”
婉芙眸子抬起,单手托着脸蛋,看向男
,撅着嘴无辜道:“皇上气儿出够了嘛?晌午了,皇上不饿,嫔妾都饿了。”
李玄胤一怔,胸膛堵着的心气一时不上不下,手掌重重拍了下
?子的额
?,“没规矩!若是换了旁
见朕发火,
不得滚得远远的,你倒好,还敢在这坐着跟朕要饭吃!”
“民?以食为天,皇上再气,也得先吃饱饭呀!”婉芙揉揉了眉心,泪眼
的,“皇上可真?不心疼嫔妾,痛死了,把嫔妾打笨了,
?后哪有像嫔妾真?的可心的
儿伺候皇上……”
李玄胤虽在气
?上,但下手重不重,他自?有分寸,这
分明就是在匡他。

奉他为圭臬,只有她,敢这般肆无忌惮。不仅肆无忌惮,还厚颜无耻!
“闭嘴吧,朕让
传膳!”
婉芙眸子一弯,“嫔妾谢皇上垂怜。”
云鬟雾鬓,玉面芙蓉,那副娇娇软软的模样,
进了李玄胤心里,连带着那
火气,也渐渐消散。
……
殿外,陈德海传了话,应嫔不信皇上会不见她,定是这个狗
才故意说?错了话,才惹得皇上不喜。
她正要亲自?进去,被陈德海拦下,“皇上说?了不见应嫔主子,主子还是回?去吧。”
这时,里面吩咐传膳,应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皇上不是要处理政务,才不见本宫?”
陈德海“哎呦”一声,“应嫔主子,这都晌午了,皇上要处理政务,也得用膳不是?您……”
应嫔打断他,“所以皇上是要与江婉芙一起用午膳?”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皇上让泠贵嫔伴驾,打发应嫔回?去,谁受宠谁不受宠,这下连猜都不用猜了。
应嫔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桃蕊,回?宫!”
……
内殿布了午膳,婉芙在一旁侍菜,见皇上没吃几
?,就撂了筷,夹了一片鱼
放到碟中,“嫔妾瞧着,这鱼
倒是新鲜。”
李玄胤拨了拨玉扳指,掠了眼那鱼
,微拧眉峰,道:“这是湖州的鲥鱼,你若喜欢吃,朕让御膳房给你送去。”
陈德海忙赔笑道:“泠主子可莫要小瞧了这鲥鱼,这鲥鱼只有湖州才产,珍贵着,出水即死,最易馁败。捕捞后,须得放到泼了猪油的冰块中,
?夜兼程,快马加鞭,三
?内送到,
?感?才为最佳。”
婉芙诧异,“这般劳时劳力,嫔妾可不敢吃,万一叫
得知,唾沫星子还不得淹死嫔妾!”
李玄胤被她逗笑,很快敛了笑意,指骨在案上敲了下,淡淡道:“朕登基后就免了这鲥鱼,又是谁自?作主张,送到朕这来的?”
“皇上恕罪!”陈德海骇然失色,扑通跪下身,哆哆嗦嗦道,“是今
?左相大
命
送进宫两?条,一条给了赵妃娘娘,另一条
由了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