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的脸颊因为方才呛到而有些嫣红，在烛光旁不知怎地多了几分吸引力。
齐洛恩看得
迷，当邵莞歆一抬起
，对上他的眼睛，他却一点也没移开视线。
邵莞歆感觉到尷尬，但眼也没有移开。
「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笑，问道。
邵莞歆点点，笑了笑。
「我本来就会赢，这不是我们一开始都有了的共识吗？」她稍微低下，避开齐洛恩的视线。
打从最初，赢得这场契约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会不会达不到这个目标了呢？邵莞歆疑惑了。
「那现在呢？你觉得自己会赢吗？」他追问，但也不忘提醒她，「在回答问题之际，你也要一边吃东西，别糟蹋了阿伟的苦心。」
「喔。」她假装不在乎，切下一块
。
「但也不要忘记回答我的问题。」他挑起一边的眉毛。
她拿起一旁已经倒好的红酒，顿了顿，「知道啦。」
「嗯？」他双手併拢，顶住下
，撑在桌子上，等着邵莞歆的答案。
大约三十秒后，邵莞歆才缓缓开
：
「现在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会赢，而且是必须要赢。」她喝下一小红酒。
「为什么？」齐洛恩皱眉。
邵莞歆摇晃手中的酒杯，「因为我答应过小雪我会赢。」
齐洛恩摇摇，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但是她已经不是你朋友了。」他语气轻淡地指出。
邵莞歆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快地咀嚼完，吞嚥。她思考着。
「那不是重点，承诺这种东西永远算数。」她回答。
但下一秒，齐洛恩马上反驳：
「难道你不害怕吗？」齐洛恩皱起眉，语气有些激动，「你不害怕你自己最后
上我吗？」
邵莞歆一愣，手轻轻放下叉子。
她抬起，双眼正视着齐洛恩。
她当然害怕，但她更怕的是，现在的自己，早就已经上他了。
为什么上一个
可以如此容易？忘记一个却如此困难？邵莞歆有点难过，但，说不出。
因为眼前是她的敌，是她契约游戏里唯一必须赢过的。
「你呢？你就不害怕吗？」邵莞歆选择避而不答，反而回过来问齐洛恩。
但齐洛恩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轻而易举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他说着，声音充满磁
，眼依旧直盯着她
的脸庞。
邵莞歆因为他的回答而愣住。
齐洛恩的脸上没有笑容，像是为了证明他是认真地似的，嘴里又重述一遍：
「我已经开始害怕自己会上你了。」
他倾身向前，靠近邵莞歆，双眼几乎能够勾魂摄魄，但其中却隐含着十足的诚恳。
「我担心你，从你被久城中学的
老大围堵之后，我就一直很害怕你会受伤；当你和呈亦宇或俊他们走得太近时，我会焦虑，因为害怕你会喜欢他们胜过我；我一直很担心，但却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边说边垂下眼睫，但依旧能看出他的眼中流露出痛苦，那看来颓丧又不安的齐洛恩再度出现在邵莞歆面前。
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样子，是那一次在她房间醒来，呈亦宇跟她告白完的隔天早晨……
邵莞歆记起，那时候的他就和现在没两样，眼不安，说话没有自信，简直像隻丧家犬。
但不知怎地她却心疼。
她放下酒杯，伸手碰触他，希冀着能分一点自己的温度给他。
齐洛恩心中原来是这么不安，他佯装出来的自信，其实只是一种保护色而已。
她突然想起阿伟昨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齐洛恩也曾经
过一个孩，但最后却是以悲剧收尾，孩与他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一同离开了，留下他一个孤单、受创的灵魂。
而那样的灵魂，直到现在还在他的体内挣扎着。
挣扎，困惑，痛苦，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救赎。
也许现在他的坦承，也是一种告解的方式？
但邵莞歆不明白，现在的他究竟是在释放自己真正的痛苦，抑或是刻意假装，假装自己已经为她着迷？
这是赢得契约的一种手段吗？
邵莞歆也痛苦，她的
形其实和齐洛恩又有什么差别？但是她不能示弱，因为她害怕自己流露出真正的心。
可，齐洛恩现在是在假装吗？他看起来明明那么痛苦，那样的痛，应该是没有办法佯装出来的吧……
邵莞歆眉皱起。她决定相信齐洛恩，但如果这只是一场骗局，那么，她会自己承担后果。
但，她绝对不会输。
因为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