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寒风呼啸,吹得乔圆圆鼻水直流,想躲进村委会烤火,你猜怎的?
好家伙,还是停电。
下雨天天色暗,为了看清楚表格内容,村委会办公室里还点了蜡烛。
驻村队李队长
待上山的各位大冤种说:“那个年度收
表啊,我们上次跟市里培训是说不包括务工
通补贴和那个赡养费,现在上面又说要还是要算进去,辛苦各位重新计算,重新填表,重新张贴上墙。”
话音刚落,陈会计当即垮起脸,对李队长投去仇恨眼光。
乔圆圆不知是叹了今天的第几
气,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赶紧
活,
完活儿赶紧回家。
至于她那个不断在包里震动的手机,她仍然当做没看见,无所谓,她没有三
六臂,弹不出《克罗地亚狂想曲》。
好不容易重新算完,又去
户贴好,她的美好一天,又在沉默中结束。
这无聊又无趣的工作,仿佛黑
一般吸食着她的生命力,她
益衰老,灵魂已然腐朽腥臭,持续凋零。
再去上班,老刘果然脸色难看,上午的主要任务是喝茶,次要任务是批评乔圆圆的工作态度,最后下结论,“小乔啊,你继续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
乔圆圆眉毛都不抬一下,面如冬雪,“嗯。”
充分肯定了老刘的意见。
领导最怕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何况未来还要使唤乔圆圆这
老黄牛,老刘是聪明
,说了一上午已经发@泄够本,他放下茶杯,溜溜达达下楼吃饭。
乔圆圆没把他那一大串罗里吧嗦的说辞放在心上,她打开网页微信,打算问候一下她的准未婚夫钱三平,没想到扶贫群里又有消息,仍然是李队长发言,“请各位帮扶对象最迟本周五到村委会,重新修改贫困户年度收
,市里又有新要求,未能按要求整改的,我们将把相关责任
名单提
区委督查室,进行全区通报,并
纪委追责。”
“
……
你妈了隔壁…………”这次就连一向自诩涵养上佳的乔圆圆也忍不住骂了粗
。
可是骂完还能怎么样?
照样周五上山。
乔圆圆顿时兴致全无,关掉电脑,在小群里发,“工作太苦,有没有
要喝
茶?”
她只能靠糖分让自己活下去。
周五上山,重复前两次的流程和戏码,李队长又提要求,“区里算了一下,贫困户收
还是不够高,还要调整,要求大家把今年走访给的红包啊慰问金啊都算进去。”
这回连陈会计都没话说,仇恨的眼也使不出来了,两只眼空
无,仿佛一具行尸走
。
他们通通都失去灵魂。
乔圆圆拿着个计算机,一通啪啪
点,对着五位数的加减乘除埋
苦
。
算完数填好表,她把收
表复印一份放在村委会留底,便赶紧跋山涉水去王小红家里“贴墙纸”。
王小红家离村委会较远,她一二一,一二一地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几乎走出了一身汗。
一进门,王小红看她手里又拿着两张纸,脸色就不大好看,“小乔啊,又来贴啊?我一张墙都快给你们贴满了,当年贴大字报也没这么多啊。”
乔圆圆抬起
往墙上扫一眼,发现确实一张墙上四张表,还有一张3大红纸,明晃晃地告诉各位“我是贫困户”。
她无话可说,只得舔一舔嘴唇,尴尬道:“阿姨,我就贴原来位置,不多占地方。”
王小红说:“行吧,我给你找透明胶。”
好在王小红去找透明胶的档
,乔圆圆坐下来重新算了一遍,发现结果不对,她那些数怎么都凑不出下面的934.52的
均年收
结果。
但她从结果往前推,又没错。
她完全混
,被几次三番地重写重填搞得晕
转向,已经满腹怨气,再加上原本就数学不好,见到数字就
疼,眼下简直
昏脑涨,两眼发花。
她算不出来就开始生气,气自己蠢,气工作烦,气老天爷怎么不开眼让她中一次三千万彩票大奖。
无处求援,她只好拍下《收
统计表》发给钱三平,“帮我算一下,我怎么算都算不对。”
等了两分钟没见回复,她这会儿立马多气一个
,怒火调转方向朝钱三平蔓延去。
她直接拨他电话。
还好他很快接起来,还不算罪大恶极。
“喂?”
“钱三平,你帮我个忙,帮我算个数,我怎么算都算不对。”
“你稍微等一下可以吗?我在开车。”钱三平还在慢条斯理,不心急。
而乔圆圆这厢已然火烧眉毛,讲起话来语气也不大好,“你开车?你开谁的车?”
钱三平依然好脾气,“开我同事的车去接他自己,你怎么了?”
乔圆圆急得跳脚,再开
时已然带着哭腔,“我不管,十万火急,你现在就把车停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