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

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拖着残的身体向她走来。

那就当..赎罪了…

蓝言低垂着眼睑，握着刀手虚弱地抬起，将方才一并在地上捡起的耳机放左耳。冷不防腿一软跌倒在地上，一面跌倒，一面又硬是爬起来，半弯着腰继续向俞安之的方向前进。

俞安之咳了声，感到五脏六腑都在腐烂。望着那个身影浅浅叹息。

…

“啪！”

礁石边缘的枪响滑开海的声音，穿梭海，终于杳无声息。雷雪睁开紧闭的双眼，震惊地发现自己还活着。

眼前的枪冒着硝烟的气息…凌与垂下手。

这是…她偏了吗？

雷雪诧异地说不出话来。不，不可能。凌老师在多少次公安系统击比赛中拿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偏？？？

那她是故意的？这究竟…

赤红的太阳被海平面切割，缓缓升起。

凌与抬望着旭的方向，目光怅惘。

“小来..”病床上的男虚弱地看着她，用最后一点力气维系着他素来乐观的憨笑：“帮爸爸..点支烟好不好？”

她哭得一抽一抽，把烟放到他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我们小来，最坚强了对不对？”

他努力吸一。烟灰停在半截。

他只是个运气不那么好的好，死前一支烟都没抽完。

而我明明这样讨厌警察这个赌命运的职业，最终不知道是因为复仇还是因为她，差阳错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凌与低垂着，抿了抿唇，缓缓张。

…

腹部涌出的血跟着蓝言的步子，落了一路，在地上流下一道触目的血迹。俞安之望着她动的面容，准备好了辞别。

蓝言一步，一步，踩在地上。

俞安之合上眼。听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

经过她的耳边，却又一步一步向她身后的方向远去。

不对。

俞安之猛地睁开眼，向身后望去。她的身后是万丈断崖。可蓝言的步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俞安之的眼越睁越大：“蓝言…”

蓝言捂着伤，一直走向断崖边缘。忽然问她：“你说，死去的，和活着的，哪个更痛苦？”

俞安之有种不好的预感，顾不上疼痛，将自己上半身撑起来，向着蓝言的方向爬去：“蓝言..不..”

蓝言驻足抬，仰望着重新清明的朗朗长空，似乎在天空中寻找着什么。又似乎没有找到，背影有些失落。微微颤抖着像在痛哭又像在浅笑。

蓝言回过，左耳的耳机还在。目光漠然地看了眼俞安之，忽而浅浅勾了勾唇角。

说：“我你。”

凌与默默听着左耳最后的声音，多了几分柔软，抬手将枪伸里，指尖滑向扳机。

蓝言迈开最后一步，凌空踏出。

所有的声音仿佛消失。

雷雪重重划下刀片终于割断绳索，双手撑起身体，张无声地呐喊着向凌与扑过去。

俞安之拉扯着伤，不顾一切地伸手追向那个即将坠落的身影。

…

不，蓝言。

你不能就这样去死。

不能留我一在地狱。

...

我们会一起腐烂。

你要烂在我身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