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
通文墨？”
“好得很呢！她肚子里着实有些墨水。”胡雪岩说，“我都不及她。”
这在阿巧姐听来，好象是件极新鲜有趣的事，“真看不出！”她还有些不信似的，“七姑那副样子，不象是通文墨的
。”
“你是说地不够‘文气’是不是？”胡雪岩说：“不可貌相！七姑的为行事，另有一格，你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接着，他讲了七姑的那段“ 妙事”，有意灌醉了古应春，诬赖他“酒后
”，以至于
得古应春指天发誓，一定要娶七姑，决不负心。
阿巧姐听得目瞪
呆，“这真正是新闻了。哪里有这样子做事的？”她说、“
的名节最重，真有这样的事还要撇清，没有这样的事，自己拿烂泥抹了一脸。这位七姑的心思，真是异出异样！”
“是啊，她的心思异出异样。不过厉害也真厉害，不是这样，如何叫老古服服帖帖？”胡雪岩掉了一句文：“欲有所取，先有所予，七姑的做法是对的。”
阿巧姐不作声，脸色慢慢转为
沉，好久，说了一句：“我就是学不到七姑那样的本事。”
那副神色加上这么句话，言外之意就很了，胡雪岩笑笑，不肯搭腔。
见此光景，阿巧姐知道胡雪岩是“吃了秤砣——铁心”了，再挨着不走，也未免大自轻自贱！所以霍地站了起来，脸扬在一边，用冷冷的声音说：“我要走了！”
胡雪岩不答她的话，只向外高喊一声：“搭跳板！”
跳板根本没有撤掉，而且他也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是有意这样喊一声。
阿巧姐心里有数，这就是俗语说的：“敲钉转脚”，将她离船登岸这回事，弄得格外牢靠，就算她改变心意，要不走也不行了。
做出事来这么绝！阿巧姐那一片微妙的恋意所转化的怨恨，越发浓了，“哼！”她冷笑一声，“真正气数，倒象是把我当作‘瘟神’了！就怕我不走。”
这一骂，胡雪岩亦只有苦笑，一只手正
在袋里，摸着表链子上系着的那只“小金羊”，突然心
起伏，几乎想喊出来：“阿巧，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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