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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芷终于收回望向天空的眼神,平视李珣道:「你说得很好,但你可曾想过,该怎样才会让她不如意呢?」
过于泛泛的问话,反而是最不好回答的,尤其是看到眼下雷云压顶的境况,恐怕场中十余位真一宗师,也没一个敢就此打下包票。
不过,天芷也不是真要从李珣这里得到答案,她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完全冷静了,也知道再一次戴上兜帽,将冷艳妖异的面容遮住。
当她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时,似乎低沉些许:「我知道,不夜城还没有亡,可照眼下的局面,距离那一步,又有多远?」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海陡然摇动起来。
这是真正的摇动,而非是先前震波传导造就的错觉,李珣清晰地察觉到,东海之下,与陆地相连的海床仿佛是一张毯子,被一
巨力掀起抖落,只一瞬间,本还相对平坦的海床已经是皱折处处,至少有上百处巨大的缝隙裂开,而且那宽度和数目还在激增之中。
海面之上,大
滔天,溅起的水花几乎要打到云层上,海上的修士便在这接天的大
里时隐时现,咆哮的大
激响,甚至将十万散修的欢呼声也压了下去。
「地震?」
李珣没理由地一个激灵,同时脑子里仿佛被烧红的铁针狠扎了一记,强烈的刺激之下,他蛰伏已久的感应瞬间铺开,仅稍迟一线,便锁定了目标。
西北,三千里外?
最初李珣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能如此轻易地锁定遥远的震源所在,但当他分辨出具体位置,脸色便难看到无以复加。
曲径通幽、虚空裂隙、九幽之域!
三个紧密联系的所在
融在一起,带来的可绝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还记得前段时间妖凤与幽一激战时引发的九幽地气大
,那种如火山
发一样的冲击力,以及接天连地的宏伟气柱,实是令
一见难忘。
然而,若仅仅是像当
那般,
出些地气,搅
天地元气运行,也不算什么。
此界自有它的运转之法,纵然某些区域内,九幽地气蔓延过量,总还能在以后的时间内,慢慢转化消解。
可像现在这场面,雷火正阳之气横贯于天,激发方圆数千天地元气鼎沸如炉,随时都有
炸的危险,可在这个时候,与之水火不容的九幽地气大量
发……
质
截然不同的两
元气正面碰撞,水能灭火?
火上浇油才对!
雷云之上,天地元气的碰搐越发频繁,李珣似乎已经听到了周边大气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那细微的「咯咯」声响,正是全盘崩碎的先兆。
他极目远眺,却因为隔着乌云海
,无论如何都看不到远方的天象变化。
只有一层又一层强烈的压抑感,笼罩心
,慢慢收紧。
「还好,总算不是四九重劫……」
李珣苦中作乐,哪知旁边天芷当即回了一句:「有什么区别!」
听得此语,李珣心中一寒,他扭过
去,正要相询,却听到
修的的呼吸声轻了许多,虽见不到
修的表
,却能明显感觉对方正在尽力控制周身气息流动,以至于肢体颇显紧张。
「怎……」
话刚开了个
,他忽地
皮发炸,后半截话自然给堵回喉咙里去。
在此瞬间,他也与天芷一般,本能地收束体内跃动的燃血元息,即便如此,那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仍像一
庞然巨兽,隐在他的影子里,作势欲扑。
滋滋,滋滋——
细碎的电火花
裂声响起来,初时还是断断续续,很快便连成一片,在浓重的危机压迫下,李珣甚至没敢扭
,只是利用眼球的转动,扫视周围。
他发现,在身外不远处,似乎拉下了一圈半透明的幕布,
暗的背景下,幕布上而正游走着细若发丝的蓝光,偶尔燃起一朵微弱的火花,又在狂风中飞快地熄灭了。
被这层幕布包裹,李珣是绝对的不开心。
他可以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燃血元息,甚至包括躯体本身,对那些电火天生的强大吸引力。
这
形几乎就是不久前他被雷劈的翻版,然而这次,李珣再不敢大咧咧的以身相试,因为他绝不想做那第一个纵火的蠢材!想了想,李珣微瞑双眸,集中
神,开始极小心的调理气脉,在确认无误后,骨络通心之术瞬间启动,只一眨眼的工夫,他体内真息质
已是截然不同。
玄门正宗的真息运转,当真是气滚如珠。
感受着体内气息
升阳降,温润通达,虽说压力不减,却总算不再像刚才那样与外界雷火丝丝勾连,李珣吁出一
长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转到天芷身上,还是忍不住苦笑起来——被雷劈和被雷误劈,终究没什么两样。
他离天芷还是太近了。
此刻,在外界雷火的压迫下,
修显然已经很难再控制体内鼎沸的气机,一旦气机失控,外烁的血神妖力必然会与满溢的雷火正面对抗,那时候,天
感,一记九天雷火砸下,方圆数里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