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有怎样的高下之分，然而，就大多数
的愿望而言，不老不死的仙道，才是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上上之途”——如果那过程能再平坦一些，再顺遂一些，李珣也会甘之如饴。
很可惜，现在这小小条件，他却得不到！
心中正嗟叹之时，前面水声
耳，滔滔江水东流，自上游处一狭
蓄积，然后轰然而下，水奔
涌，而在近十里内的宽广河面上，才渐渐平缓下来。
从这边看去，已有几批来得更早的，在江边摆开香案，垂首祷祝。
众中，有叫了一声：“去‘观涛坡’，那里的好地方，可别让给占了去！”
这些年轻，又是一声呼喝，调转马
，开始狂奔。
李珣放眼望去，只见数里外，有一处高地，倒真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众马快，只一会的工夫，便驰上这天然生成的土坡，有几个自恃马术
良，还示威般在土坡尽走了一个来回，赢来了些凑趣的喝采声。
李珣没有攀比的心思，不过却是心中好奇，便策马到土坡边缘，向下一看，才知此处比邻江水，且因地势较高，与大江有近十丈的落差，一眼看去，江水滔滔，也颇为壮观。
李琮没他这么好的骑术，早早便下马图个安全，此时走到近前笑道：“这次来得早，不用再和抢位子了！李道兄请看，从此地看下游十余里，家家的车马均在眼下，又可近睹大江东去的盛景，算是最佳的观景之处！”
李珣低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下马的意思，又笑道：“我这道士赏雪、赏水，你们却是去赏美，如此泛泛地观望，能有什么乐趣？”
后面陆泰大笑：“李道长不知详
，我们在这里，不是看美儿，而是找美儿！”
接着，有另一笑着接下去：“河滩上这么多车架，咱们哪有时间一个个找去？费时间也就罢了，万一被哪个不合意的缠住了，那可就呜呼哀哉，难以收拾啊……”
笑声中，又有道：“京师各臣工家中，车马都有不同。所谓郎骑青骢马，妾乘油碧车。这以车马观，也是一门学问！”
李珣以目相询，那更是得意，手指坡下那三三两两的车马，道：“京城各门佳丽，我等都
藏于胸。瞧，那紫流苏香车，是刑部孙尚书家的，想必是二小姐所乘，这位可是个大美儿。
“还有那个青色顶盖的，乃是刘相爷家的，家中几位小姐，却是……咳，有些平常……”
李珣开始还听他说话，然而，看着远处车流渐多，如蚁聚，从这边看过去，他心中却生出了一些奇特的思绪，早将那话自动摒弃耳外。
好小啊！
刚刚还在感叹这些俗生命之短暂，便如蝼蚁一般，现在居高临下，远远看去，正好应了当时所想，如果他现在伸出手去，五指箕张，大概可以把这些车马流一并合掌中吧！
那些逍遥自在，飞天遨游的修士，在悠悠碧空之下，俯瞰世间众生灵之际，是不是也如这般想法？
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也只有高蹈碧空，御风神行之，才能有这般的感想吧！
不知不觉中，他胸臆间的豪纵之几乎便要满溢而出——他是个小小的后辈不错，可是，他毕竟是这些不死不灭的修士中一员！他也可以御剑飞空，顷刻千里；也可以餐风饮露，不食烟火；也可以举掌反复，倒海移山！
观蝼蚁，不过是下等之物；而修士观，又何尝不如此？
让井蛙去想象大海的辽阔，或可称之为狂想；而让巨鲲去考虑井蛙的生活，那又何尝不谓荒唐？
荒唐，果然荒唐！
恍恍之中，
散唇边那一丝嘲弄的笑容，变得无比清晰。何止是散要笑，便是李珣自己，也要大笑几声呢！
他真的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欢畅，终于仰天长笑，胸中快意，也顺着这笑声，远上青云之端。
滚滚江水的咆哮，在这笑声里，也渐次低回，终至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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