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习惯这
间帝王、真龙天子，在前这般恭顺的样子吧？”
“啊……”
李珣还真找不到什么可说的。
散这句话，却也将他的心事料中大半，或者还要再加上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吧。
“看来，你心里还算不上是个修真之。”
李珣从未想过，散还有与他说话谈心的兴致，在这样的
形下，就是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别有一番味道在其中。
可惜，散那点兴致，也仅仅够与他谈这么几句话，说完，她也就没了下文。
这时候，前面有一行走过来。
李珣漫不经心地抬
，而下一刻，他的身体便整个僵硬了——当先带的那个，一身华贵的紫蟒袍，戴黄金发冠，龙行虎步，气度比同行之高出何止一筹，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也无法忽视的那类。
李珣
地吸了一
气，那张似曾相识的国字脸上，仍是不苟言笑，不怒而威，在这近十年的岁月中，纵或有些痕迹烙下，但那种感觉，却一点也未变！
这正是他的父亲——福王李信。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时，对方同样用目光回敬，却只是一掠而过，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散身上。
李珣心中一堵，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见李信唇角处溢出一丝微笑，向散微一施礼道：“国师安好，与皇上谈完了？”
散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是不怎么愿意搭话的样子，李信也不见怪，又把目光移到李珣身上，这让他的心脏不争气地急跳了两下。
“这位是……”
散将先前唬弄隆庆的话稍做改动，又说了一遍，只是这能让隆庆信不疑的话，放在李信这里，便不知有几分作用了。
从李信脸上，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散也不怎么在乎；倒是李珣，手脚有些发麻，幸好脸上表的僵硬与冷硬本就分不太清，这才没有出丑。
他眼看着李信向他点点，侧开身子，让后面的官员与他们打招呼。明知现在绝不能露出半点异样，可是，目光却根本不受控制，总是跟着李信打转。
直到另一个出现，他的注意力才转移了过去。
那是一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个子比周围的成年要矮上一个，他一直跟在李信身后，被李信魁梧的身体挡着，并不引注目。
而当李信侧开身子，才让他身形显露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绣竹纹的袍服，上玉冠，缀着明珠数颗，衬得他华贵无比。脸上虽稚气犹存，但一双眼睛，却冷澈得有如秋的湖水，一眼探不到底。
看着他脸上依稀熟悉的
廓，李珣不知怎地，猛打了一个寒颤。
或许是那少年感觉到他的目光，也向这边看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些许的好奇神色，但一双眼睛，却是冷冷地上下打量，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放过。
看着这少年，李珣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是还在王府中，从未接触过真正强权的自己。
轻轻地将胸中积郁的冷气呼出来，李珣恢复了冷静，迎着那少年，他眼中冷芒一闪，当即使少年忙不迭地避开目光。
“还太
了……”
在心中下了一个评语，李珣的心忽然好了很多，但几乎就在同时，他背后一凉，颈上的汗毛也为之倒竖。
李珣的脖子僵硬了起来，即使不回，他也可以感觉到，散那已是兴味盎然的目光。
完蛋了！
朝野上下，谁都知道皇帝眼前的红，就是那个有倾城倾国之美貌，又有不可测之法术的
国师。
皇帝对她的待遇，单从赏赐的宅第中便能窥见一二。
平
里朝廷所封的，多是居于京城附近的道观，而唯独对散，是由皇帝钦点府第——京城七大名园之一的静园，乃是已告老回乡的老相爷在京城的故居。
不过，虽然居所不凡，但国师平里，也并非如何豪奢，偌大的国师府中，数百名下已被辞退了七成，只有数十负责洒扫清洁，平平淡淡地过活。这所大宅子，也显得清幽古静，透出了些仙气来。
只不过在李珣眼中，走在空旷的院落里，听着自己脚步的回音，这感觉也太森了些。尤其是在他知道，这重重的院落之后，有一个无异于地狱妖魔的可怕物在等待的时候——散，大概是通玄界三百万修士中最难以摸清的了。
她名列三散，是通玄界赫赫有名的邪魔。可与玉散的好色、血散的嗜杀不同，她是因怪异莫测的行事，以及常无法忍受的残忍
而列名。
玉散好色，但却文采风流，为通玄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声律大家，或许能稍稍冲淡其
威；血散嗜杀，却也做得
净利落，死则死矣，不会受什么折磨。
然而，落在散手中的修士，却一个个死得惨不堪言。
散擅采补，
通男之道，无论男，均能采补气；且又极刑名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