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痛苦。
“是的，我种植的元菜。”闭着眼，微微仰着
，拜月教大祭司淡淡道。
阿靖的脸色变得苍白，忽然间说不出话来——
元菜，是凝聚了婴儿元神的植物。当法师选定了某个尚在母胎中的婴儿之后，就先种植元菜，每天画符焚化之后，以符水浇灌元菜，
不休。如此，当婴儿瓜熟蒂落、分娩来到
世的时候，法师只要将元菜一刀割下，就能吸取最纯正、毫无世俗污染的元神。
当然，失去了魂魄，婴儿立即会猝死，连睁眼看看这个世间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
毒的术法，昔在白帝门下说起时，青岚青羽都是满脸的愤怒。
绯衣
子的眼睛里，蓦然有彻底冰冷的光芒——变了，真的是什么都变了……就如同她一开始就没能再认出青岚完全陌生的脸、他目前的内心，也早已不再和以前相同了吧？
这样邪恶毒的事
，是过去青岚所
恶痛绝的，而如今的迦若，却甘之如饴。
十年了……这样长的岁月里，世事如白云苍狗，他内心是不是已经畜养了一只恶魔般的野兽？以前的青岚、那个总是淡淡微笑，温和悲悯的青岚，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我要杀了你。”一字一顿的，绯衣子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然而，听到那般慎重而杀气凌厉的话，拜月教的大祭司只是一怔，然后看着昔的小师妹微笑起来：“是么？看来，师傅的预言真的要实现了呀。”
听得他这一句话，阿靖身子一颤，眼神凝聚，里面是什么样复杂的光芒变化，外看不出，然而她被封住
道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咬着牙，不说话。许久，才慢慢再说了一句：“最多我自刎偿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但是，你再这样杀为生，天也容不得。我宁可青岚死了，也不要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命是那么轻贱的么？”
“哦？”迦若陡然一笑，然而眼里却是冷冽的光，映着额的宝石月魄，寒意
，“我听江湖上的传言、靖姑娘为冷漠无，没有想到也会说这样的话？——看来，是昔白帝师傅没有白教你吧。”
顿了顿，不等绯衣子开
反驳，白衣祭司的笑意忽然一敛，缓缓反问：“但是，萧忆虽然不用术法、可他杀的只怕不比我少吧？你呢？冥儿你手上的血又有多少？哪个敢说，他就是无罪的？”
阿靖手指一震，抬看他——陡然间，发觉祭司眼里的神色与平都不相同，那里面，居然有依稀相识的温和与悲悯。她忽然心如受重击，说不出话来。
迦若的手指抬起，漠然的将那株失去了生气的元菜扔在地上，他的眼神，又回复到了淡淡然：“何况，如果此次听雪楼和拜月教战端一起，这死的就不是几十几百……在那样泼天的血腥里，这一点血又算什么？”
※※※
“什么，迦若他不肯来？”
声音从神殿内传出，隐约有愤怒的意味。神殿外的台阶上，那个刚才去传话的教徒匍匐在台阶下，不敢做声。甚至不敢抬看一眼那重重叠叠的帷幕后、曼妙不可方物的影子，额只有冷汗涔涔而下。
“没用的东西，滚！”然而，咬了咬牙，里面的还是拂袖顿足而起。
“教主，何必同下生这样大的气，又不是他的过失……”看着明河绝美的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旁边一直冷眼觑着的青衣术士终于上前，微微笑着劝了一句，然而眼里却是莫测的光，“迦若祭司力量旷古盖今、如今拜月教存亡全赖其一念——教主可要多担待些、不好轻易动怒得罪他呀。”
“他的力量？他那样大的力量还不是我给撑着的？！”已经被祭司的举动激起了火气，听到旁边左护法的劝告，拜月教主愤然起身，甩手走下祭坛，几乎将手里的孔雀金长袍揉成一团，“没有我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一刻也活不了！——他、他怎么敢这样对我……”
“是是……迦若大是很过分，居然敢藐视教主的尊严。”看到教主盛怒的表，孤光适时的低下了，有些淡漠的微笑着，说了一句，“祭司这次救了那个敌方的子，虽说是作为质——不过，看起来祭司似乎更像把她当作恋呢……”
“胡说八道！”一拍白色大理石的供桌，明河再也忍不住的厉声喝止，“那个子是质！是他带回来的质！——迦若是为了拜月教的安全，才把她作为质带回来的。”
然而，虽然这样斩钉截铁的说着，拜月教主的脸却是渐渐苍白下去——那样凌厉的声音，也掩饰不住她心中燃起的恐惧和虚浮。
那个绯衣子不是质……绝不是质那么简单。她心里清楚，对于迦若而言，那个子意味着什么。
不然，平俯仰于天地、掌控月星辰，对于一切都漠然冷酷的大祭司，又为何会宁可忤逆了月神、公然违背教主的意愿，也要连着四五天足不出户的在白石屋子里、照顾大病初愈的她？十年来，她从未看过迦若如此。
——原来，这么多年来和“迦若”两个光影般相互依存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