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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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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举目天涯何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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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没一万也有八千,这天下悠悠之岂能一手掩住。况且细细一想,那话也没错,或许我真的与你恋热,自甘下流。”

一行八迤逦而至华山地界,段子羽先已派传书至华山,将辞去华山掌门,并令宁采和接掌的理由细细书就。

一路也不急于赶路,观花玩水,又有二相陪,殊是畅怀。

戏弄葛氏五雄,更是谐趣横生,笑声不停。

甫至华山脚下,华山二老早率宁采和,成楠等接着。乍然相逢,俱都无语。

华山派接到段子羽手书,俱惊诧莫名,直感匪夷所思。武当四侠路过华山脚下,将事述说一遍。华山二老登时怒火填膺,从张无忌骂起。直骂至少林、崆峒,连在场的武当四侠也不免遭池鱼之殃,武当四侠见不是,再待下去非与华山派火并一场不可,灰土脸溜下华山。

岳霖半晌道:“上山再详谈吧,总之掌门之令我们此次是万万不从的。”

高思诚骂道:“直娘贼,兔崽子,少林、武当枉称名门正派,居然和魔教同流合污,欺负到华山上了,不看在上几代的上,我早领一把烧了少林寺。”

段子羽摆摆手,率先登上华山,心中黯然至极。他虽早有退隐之意,却也要待武林底定,江湖太平之时方功成身退,现今速尔下此决断,亦实是事势所,不得不尔,殊非其本衷。

一派至议事大厅坐定,岳霖叹道:“真是世事难料,早知有此事,我们兄弟前去,也不会有此事。掌门苦衷我等心中俱悉,江湖中讲究恩怨分明,天师教纵然豪横些,却从未动过华山的一一木,魔教除了张无忌还算个好外,哪个不是杀不眨眼的魔,华山派与他们十数世仇恨,让我们与他们联手对付天师教,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张宇真拍手笑道:“岳师叔,您老这话再合理不过了,还是您老见识高。”

段子羽知岳霖不过是为自己开脱,江湖中虽极重恩怨,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但最重的还是“侠义”二字。六大门派对抗魔教百余年,单仅一派之势远非魔教之敌,不过看在“侠义”二字上,相互援手,互为奥援,方得屹立不倒。华山派虽与天师教无过节,又岂能坐视其鲸吞江湖,而自扫门前之雪,华山侠义之风岂不一扫殆尽。

当下笑道:“师叔,当蒙您二老抬,做这掌门之职,实已大异常轨,为武林所侧目。我德薄才浅,自知难以负此大任,权摄掌门之柄,亦不过权宜之计,绝无恋栈把持之意。总算托赖历代祖师英灵佑护,华山派没折在我手里,实属万幸。现今宁师兄德才兼备,执掌门户已拾然有余,本派更可望在宁师兄手中弘扬光大,我此刻辞去掌门,正其时也。”

宁采和惶恐站起,躬身道:“掌门,派有今之气象,全赖掌门领导有方、武功高强,宁某与掌门名为兄弟,实有师徒之实,弟子们更无不感佩掌门大德,万望掌门收回成命,本派幸甚,武林幸甚。”

成楠也起身道:“掌门,当我无知无识言语中犯掌门之威,掌门您大大量,当不会计较在心。”现今本派弟子无不仰赖掌门如父母,焉可一旦割舍,“岳霖摆手道:“毋须我言,本派从无掌门辞位之说,现今也绝不可开此例,哉为执法长老,掌门此命我一驳回,明便去思过崖面壁三年,以谢抗命之罪。”

段子羽倒不承想派中如此执着,坚不受命,以驳回成议。执法长老于派中威权甚重,祖宗家法中便授权他可驳掌门之命,甚则废除掌门,只是抗命须面壁谢过,废除掌门却要受三刀六之苦,以防执法长老擅用威权。

如此一来,段子羽便留任掌门,亦无可非议,武林各派中多有此规,岳霖只消强项抗命,自己面壁三年,便可免去段子羽有言不践的话,不至失信于天下英雄。

段子羽眼望华山上下数百渴切孺慕的神色,不禁感触百端,自思与华山派并无恩德可言,自己为各种事端迹江湖,在派中所居时不久,不意大家对自己至斯,大是感动,岳霖甘受三年风吹雨淋,卧雪盖霜之苦,抗命驳议,于华山派门规亦合理,他手书退位之令居然失效。

饶他平计谋百出,应对无穷,此刻亦不禁彷徨失策。

见他沉吟踌躇,大费思量,都心下惴惴,盼他收回成命,留任掌门。

段子羽望向张宇真,见她美目流盼,慧然生姿,计议遂决。说道:“两位师叔,两位师兄,我虽在派中不久,大家想必知道我的为,凡事非思熟虑,绝不妄下断议。辞位之事我详思久矣,自我出道以来,屡蒙大难,而得不死,家仇国仇又已雪耻净尽,丸死余生,颇思安逸,近又有家室之想,欲在华山别院定居,与心共享天伦之乐。而于武林风波实生厌倦,故欲息肩,而烦宁师兄代劳。”

无不愕然,不想他寻出这么个借来,岳霖道:“华山虽小,掌门即欲完婚,亦不乏室字。纵然住在华山别院执掌门户亦无不可,若嫌派中事务冗杂,宁师侄成师侄亦可分劳,何必出此退位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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