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上
境。对于许多修道而言，乃是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达到的境界，而清原虽有信心，但也并不能保证，在什么固定的时
之内，就能真的越过这一线，成为上。
白发老翁没有继续在这一方面问话，转而问道：“老朽听闻苏相说，那个借刀杀的神仙物，已是被仙长所杀？”
清原摇
道：“不是我杀的。”
白发老翁露出讶然之色，但也没有多么纠缠在这一点，只是道：“但那是死了罢？”
清原点道：“是的，他已死了。”
白发老翁问道：“那么因果结了？”
清原默然片刻，点道：“这一份因果，算是结了。”
白发老翁叹道：“那这里就不再是仙长的事
了，是我坎凌镇自家的事，仙长……也该走了罢？”
清原静静看着他，没有开
。
苏相那边似乎想要说话，但却也被拦住了。
“您是善心的神仙，也有耐心，不惜用
命去跟大神拼命。但是……”
白发老翁叹道：“它终究是坎凌镇的大神，坎凌镇靠着它，才能是五谷丰登，才能是衣食无忧。”
清原微微摇，说道：“五谷丰登，衣食无忧，是你们心劳作的结果。”
不知这句话是怎么，竟是触动了许多，使为之沉默。
但白发老翁没有沉默，述说起了往事。
“在老朽担任坎凌镇主事之的这数十年间，要来降服大神的神仙物，不低于两手之数。”
“有过半夸下海，然后去对付大神，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有两三侥幸逃得命。”
“而在五十年前有一，则如仙长一般，能与大神匹敌。大神杀不死他，而他也无法降服大神，然后也在这河边上，静候了半月之久，然后自觉是耗费时候，终究是走了。”
白发老翁缓缓说道：“每一次遭遇这类事，我坎凌镇，都会准备过百童男，过百童
，去献祭大神，平歇神怒。如今，老朽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二十童男，一百二十童，想来是够了，可是，如若您还不愿走，再斗一段时，这个数，将会更高一些，那么坎凌镇这一代……就该断绝了。”
清原默然不语，说道：“你是觉得，我会如五十年前那一样，最终离开？”
白发老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当年那位道长，也是说过，不降服此牛，断然不会罢休。”
清原
吸气，说道：“我跟他不一样。”
白发老翁沉默。
清原想了想，再度说道：“老牛杀不了我，我就守在这里，能守一，你们便安定一，那所谓献祭之事，就能推迟一。若待我修为有所
进，便能杀它了。”
白发老翁依然问道：“要多久？”
清原语气一顿，默然不语。
“这条河的水，是用来灌溉田地的，耽搁这么长一段子，地里种的东西，也该枯死了。”
白发老翁把木杖放下，缓缓道：“坎凌镇中，有大约一成的，是从河里捞鱼捉鳖，以此为营生的。细数来，也有十多不曾下水了，我们是穷苦百姓，这些年的积蓄，也只是勉强能够度过十几天的生计，接下来若还不能下水打渔，要么转个营生，要么就该饿死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屈膝跪下，拜伏道：“您一不走，对我等凡而言，事后的残局，就越是凄惨。”
随着他拜倒，坎凌镇两岸，无数百姓，尽数拜倒在地。
一眼望去，影低伏，苏相见此声势，心不禁有了震动之感。
“如今的残局，用两百四十个孩子的命去血祭，或能平歇神怒。”
“但若还不能止，继续这般下去，便不是坎凌镇所能承受的结果了。”
白发老翁抬起来，额上沾满了灰尘，眼中带着恳求之意，说道：“仙长，请离开罢。”
清原抿着唇，铁
一收，落
袖中，古镜收胸前，光华收敛，他良久未有言语，目光朝两岸各边，缓缓扫过。
在群中，清原看见了许多敬畏之色，许多恳求之色，还有失望之色，但绝大多数，也带着许多冷漠疏离……甚至是怨恨的神色。
“怨恨？”
清原默然片刻，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苏相看了两岸众一眼，脸色不甚好看，狠狠拂袖而去。
“坎凌镇……是被
役到骨子里了吗？”
苏相愤怒而低沉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