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可是她不知道，我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觉得
自己脏，根本无法进
这里，虽然脱了鞋，但我的脚都不敢轻易挪动。更何况我
已经在外边流
了好多天……
我被推进了卫生间，本能的我环顾四周……「哎呀」彩虹忽然冲过去，收起
了挂在衣架上的内衣，红着脸跑了出去。
「你……你洗一下，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彩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打开了水龙
，水哗哗的流下来，
我伸出手，把金属旋钮转向了右侧。
水从花洒中迸
而出，像寒冬的瀑布直接砸在顶。我没有脱衣服——浸透
尘土的衬衫、磨
的牛仔裤……所有屏障都在冰冷的水流下坍塌。水顺着发梢灌
进眼睛，流进嘴角，在脚下汇成污浊的溪流，玷污了那片珍珠白的石材。我仰着
，任由寒冷刺穿颅骨，仿佛这样就能冲刷掉身上每一寸痛苦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
门被猛地拉开。
「你疯了？！」彩虹的声音劈开哗哗水声。她冲进来，赤脚踩过积水，拧紧
旋钮。水流戛然而止的瞬间，世界陷诡异的寂静。
我茫然地转过，视线穿过湿透的刘海。她站在氤氲水汽里，丝绸家居服的
一半已被溅湿，紧贴着小腿。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翻涌着震
惊、恼怒，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把湿衣服脱掉。」她命令道，声音有些发颤。
我没有动。手指僵硬地垂在身侧，水滴沿着裤腿坠落，在昂贵的地面上敲出
单调的节拍。
她
吸一
气，转身朝门外走去：「唉……我还是叫静姐来吧！」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未预料。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像冻僵的
扑向最后的火苗
。我的手指冰冷、
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却死死箍住她温热的手腕。透过
湿透的袖，我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鲜活而有力。
她对我的反应僵住了，回看向我。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气
音。
彩虹的眼光软了下来。盯了我好半天「你这样对自己，我
嘛还带你回来？
还不如让你死在外边」她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魔力，像是在沙漠中渴了好久的
，喝到了第一水恢复了活力。我慌忙的松开了手。
「你知道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陌生，我好久没说话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我就是个垃圾，我什么都不是……我不配……」我想说，我不配你
对我好，但我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忽然一种自弃的心理由然而生，我对不起婷
婷，对不起静，对不起身边的每一个，甚至对不起别对我的怜悯，我真的是
垃圾中的垃圾……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想让自己清醒，看到了自己还在滴水的手
掌……
「啪！」我抽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那种灼痛让我大脑一震，似乎是难受
减少了很多……
「啪！」左手也抽了一个耳光，我感觉到了脸上的火辣……
「你什么？啊……」彩虹的尖叫一下惊醒了我……在我抽自己第二个耳光
的时候，彩虹就拉着我的胳膊了，但我换了左手，她又扑过来拉我的左手，我的
右手又抡了起来……彩虹慌忙间用手捧住了我的脸……我的手打在了她的手上…
…
彩虹的手背被我打中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冷气，却没有松开捧着我脸颊的
手。她的掌心温热，与我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我僵住了，看着她手背上迅速泛
起的红痕，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羞愧涌上心。
「对不起……」我喃喃道，想要后退，却被她牢牢固定住。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双眼睛直视着我，里
面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专注。「看着我。」
我被迫与她对视。微微蹙起的眉，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
的眼睛。
「你打自己有什么用？」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能让时间倒流？能让发
生过的事
消失？还是能让你自己好受一点？」
我答不上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碎的喘息。
彩虹叹了气，终于松开了手。「把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