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待过半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个
……他不是我主。他是一个……买家。他在我进西池之前，从别
处买了我。不是正规渠道。」
赵博雄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在
袋里攥紧了。
「那半年——」悠悠说，声音还是平静的，但她的目光没有看着赵博雄，而
是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白线，「他没有把我当。」
「他把我当成一个东西。他不允许我说话，不允许我抬
看他。我吃饭在地
上，睡觉在地上。他的『调教』——不是西池那种。」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喜欢用烟。」
赵博雄觉得自己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不止烟。」悠悠说，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陈述别的事，「还有很多别
的。我不太想细说。」
「那——」赵博雄的声音
涩，他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喉咙像卡着什么东西，
「那道疤——」
「那个是他用铁丝勒的。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悠悠笑了一下，那种她训
练出来的标准微笑，「我做错的唯一一件事，是他让我笑，我笑了。他不喜欢我
笑。」
赵博雄站在那里，站在她面前，听着她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述说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之前觉得自己经历了什么，被父亲压迫，被强制矫正，被塞了一个
。
他觉得自己很惨。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可以自由地穿他想穿的衣服，吃他想吃的东西，走他想
走的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而她，她连「笑」都是错的。
「那后来——」赵博雄艰难地开，「你怎么出来的？」
「西池把我买过来了。」悠悠说，「那个欠了西池一笔钱，拿我抵债的。
我到西池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
她顿了顿，声音没有变化。
「西池花了一个月把我养好。然后用三个月训练我。我从西池出来的时候，
就是一个『合格的产品了』。」
她说「产品」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
赵博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他想要说
「对不起」，但对不起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做的。他想要说「你受苦了」，但这
句话太轻了，轻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在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发之前，他犹豫了大概
零点一秒，然后他把她的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身上是净的洗衣
味道，白色t恤上带着淡淡的皂香。
悠悠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有动。
她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清瘦的、骨骼分明的肩膀。他
的呼吸在她顶上方，不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没有拍，没有摸，只是放着。像在说，我在这里。
悠悠闭着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酸。她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它变快。她是专业
士，她不应该在被主安慰的时候失控。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t恤侧面
的布料。
她抓得很紧。
赵博雄没有动。他就那样站着，让她靠着，让她抓着他的衣服。他从来没有
安慰过任何。他自己二十多年来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从来没有教过他该怎
么在别难过的时候做正确的事。
他能做的，就只是站着，不说话，让她靠。
过了很久很久，悠悠放开了他的衣服。她退后一步，低下，用手背擦了擦
眼睛。没有哭出声，但她的睫毛是湿的。
「……对不起，主。」她说，声音有一点沙哑，「我不应该在您面前——」
「你不用说对不起。」赵博雄打断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这句话。但他说了。
悠悠抬起看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那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没有挂上去。
赵博雄看到了她没有微笑的脸，那张脸比他想象中更年轻、更脆弱。
「你以前被虐待过。」赵博雄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悠悠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不是猎奇，不是同
。不是
那种「原来你经历过这个所以你现在这么